陈祁向陈然伸手，像多年前一样，“离开这里。离开沉家那对父，离开那些肮脏的易和算计。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一个看得见海的画室，全世界最好的画材，最级的艺术学院的录取通知书。你什么都不用担心，什么都不用去想。你只需要，安安心心地，回那个画画的小女孩。”

陈然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但至少，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自己选择的。是我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无论好坏，它都只属于我一个人。”

“我是你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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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确实，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那个曾经画画的自己了。她忙于生存，忙于算计，忙于在这片冰冷的、充满了丛林法则的都市里，为自己争得一席之地。

陈祁脸上的笑容僵了一。

“我说，不。”

陈祁的声音里充满了诱惑力，像一个温柔的牧师，在指引迷途的羔羊，“你本该活在光，活在你自己的画里。你该拥有一个画室，而不是一间办公室。你该握着画笔，而不是那些冰冷的、充满了算计的财务报表。”

陈祁看着陈然，神是那么的真诚，那么的充满怜惜，“我觉得很遗憾，小然。你为了钱，为了生存，放弃了真实的自己。你放弃了画画，放弃了所有你真正的东西。你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冷静的、工于心计的、连我都有不认识的陌生人。”

她站起，居临地看着陈祁，“我不会选择你说的一切的。”

“我不需要你为我安排好的‘童话’。”

她早已忘了，自己也曾有过那样天真而纯粹的梦想。

陈然沉默了。

她真的很想，就这么放一切，跟他走。

“你说的对，我现在的人生，或许不是我想要的。我很累，也很辛苦。我每天都在算计，每天都在伪装。”

“不。”她说，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她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准地戳中了她心最柔、也最脆弱的地方。

“我每次看到你为了那微不足的生活费，把自己搞得那么累的时候，都觉得很难过。”

她看着前这个男人，看着这个她梦想复原的咖啡馆，看着他中那片沉的、仿佛能包容她所有疲惫的温柔。

陈祁的声音温柔得像一汪不见底的湖，足以将任何一个疲惫的旅人溺毙其中，“我最了解你。也只有我，能让你过上你真正想要的人生。”

“你说什么？”

你说，你要画很多很多好看的画，把这个灰的世界，都涂上颜。你很有天赋，小然。你的那些画，虽然笔很稚，但充满了想象力。”

陈然重复了一遍，她的神重新变得冰冷而定，“谢谢你还记得我的梦想，也谢谢你，为我了这么多。但是，我已经不是那个只会画画的小女孩了。”

但她不能。

(′ー`)

“跟我走吧，小然。”

“可惜，”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遗憾，“我们家太穷了，穷到连让你多买一盒好的蜡笔，都不到。你很早就懂事了，懂事到主动放弃了这个梦想。你不再画画，开始拼命地读书，拼命地打工。你想赚钱，你想离开那个小镇。”

陈然抬起，看着陈祁，然后缓缓地、定地摇了摇。

“这不是你该过的人生。”

有那么一瞬间，陈然真的动摇了。

“所以，收起你那说辞吧，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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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好累。

陈然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划破了这间咖啡馆里所有温柔的假象，“我现在的人生，是我自己选择的‘现实’。我宁愿在现实里，被撞得破血，也不愿意回到你的童话里，被你安排好所有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