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是些从您过去而来，纠缠至今的讨债鬼。所幸的是，虽然讨债鬼们心意各不相同，但我们都是你的。

而蝶鸣剑浮于半空，突然调转方向，寒光直对着林雪庚自己。

那个人如此瘦削而苍白，蝶鸣剑直直没他的后心，从那里极速飞无数红蝶，蝴蝶在吞鱼之间翩翩飞舞，仿佛被风暴卷起的红枫叶。

他似乎在说：对不起啊，妹妹。

然后他微微转过，朝着她的方向歉疚地一笑，张开嘴无声地说了句什么。

——好好记住我们吧。

——不过我很想念她。

那蝶鸣剑发一声铮鸣，朝着林雪庚的心飞掠而来，刺穿血发轻响，两枚铜钱随之碎裂，无数殷红蝴蝶瞬间腾起，如同一场红风暴。

叶悯微旋即伸手，万象森罗闪烁间，无数湛蓝游鱼朝云烟阁上涌去。

——我不是个好哥哥。

——你的记忆里没有哪怕一个亲人、师或者朋友！你把他们所有人都忘了！

只差一步，只剩一刻。

林雪庚笑：“诛杀我来为白云阙增功添绩？我只怕会恶心得死不瞑目。”

——万象之宗过目不忘，惯于清理无用的记忆。

林雪庚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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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仙门弟骤至，从天而至无数夺命术法，光芒纷直取林雪庚命。

还有抱住林雪庚的那个人。

它们保护着蝴蝶们与林雪庚。

——我的亲人应该并不想念我吧。

——记住我，别记恨我，这样就够了。

它们天真烂漫地在空中游弋，挡住所有致命的术法，张开嘴把那些光芒吞腹中，如一笼罩云烟阁的蓝海洋。

——你忘了我跟杀了我有什么区别！！

叶悯微伏在鹤背上，怔怔地望着那个人的侧影，远远隔着织的游鱼与蝴蝶，他的面容模糊不清。

叶悯微脑海里突然陷寂静，所有声音与画面都清晰而缓慢得过分，来自那个突然分外陌生的，总是被白布包裹的男人。

他似乎吐血来，血便化为纷飞的蝴蝶，飞过他雪白的衣衫与朱红的戒印。

在漫天红蝴蝶背后，蓝的游鱼横亘在云烟阁与仙门弟之间。

转瞬间别的声音取代了苍术，来自林雪庚，来自温辞，是嘶声力竭的控诉。

这样来看，他的廓与她确实十分相像。

——再相见又能如何呢？不过是相怜相笑，满面尘埃罢了。

没等到叶悯微实在遗憾，她也只好自己动手。

温辞瞪大睛，看着赤脚从他边走过的熟悉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