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人静时他总是睡不着，一闭上，父母死在他面前的惨状便如梦魇般咬着他不放。病房外都是排不上一张床的患者和忙碌的医护人员，瞿清许不能哭声，一宿一宿地缩在狭窄的单人床上默默泪。

“坐了这么久的车一定累了吧？”

“月姨年纪大了，怎么事反倒不稳重起来，躁躁的，把客人的手伤了可怎么办。”

“没关系，”知陆霜寒提到的应该是曾经和父亲比较熟的辈，瞿清许苍白的睑微垂，“给您添麻烦了，陆官。”

他面上在笑，脸上却仿佛着一层面，瞳孔不动声地微微眯起。

“小心！”

他不敢睡，对亡者的思念让噩梦总是如影随形，梦里除了父母，还有那个被他抛的十八岁的男孩。

陆霜寒没有在瞿清许对面的沙发坐，反而选择坐到青年边。瞿清许结小幅一动，睫局促地颤了颤，却僵着，躲开也不是，不躲也不是。

陆霜寒虽然才二十六岁，却已是中央战区的巡视员，加上这位置得天独厚的私人住所，其家实力之雄厚可想而知。

瞿清许搭在玄关柜上的手一顿，侧过看向陆霜寒。后者一个后知后觉的歉意神：“抱歉，之前调查的时候，瞿先生在国安的同事们有提到你，聊得次数多了，就……”

在陆霜寒的引导，瞿清许跟着来到客厅坐，不过寥寥几步，他心里便已勾勒陆霜寒家的大致背景。

那条街的地被炸毁了。记者传回的画面里到是断残垣，警察已将现场彻底封锁起来，任何人不得。

，伤亡人数每天都在更新，可追凶的结果却迟迟没有公布。

“随便坐，卿卿，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好，不用拘束。”

他是好心怕女人被茶溅到，可女人睛都不眨一，仿佛严格执行程序命令的机人，把茶杯送到瞿清许掌心，而后迅速负手，谦卑地弓着。

陆霜寒没注意到似的，对他笑笑，随后随意一招手：“月姨，给客人倒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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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霜寒笑着，睛慢慢转向那保姆。

半个月后，陆霜寒照约定，替差不多恢复痊愈的瞿清许办理院，将他接到了陆家。

于是他知，自己仅有的寻找闻序的路被彻底堵死了。

厨房那边有个中年女人应声端着一茶来，恭恭敬敬地低着给二人倒茶。瞿清许说了声麻烦了，伸手要接，那女人奉茶的手却一抖，差将洒到手背。

瞿清许甚至想过自己回到家附近去找闻序，可很快，新闻里的报摧毁了他的最后一丝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