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荣拍拍母亲的手背安抚，“是为小燕的事。”

“她那时候已经被服装店炒了，又找不到别的工作。”荣说，“在家里被她爸妈嫌弃，待不去了，就来我家……一直说，沾到好命了，一定会沾到好命的。”

“小燕觉得，有钱人说一句话，分量比我这个穷酸表要重多了。”

就在这时，护士推着药车来查房。

但当年，她们自己母女俩相依为命，同样不宽裕，时间了，谁都承受不住这份负担。

“邝小燕的父母在哪里？”

，我们这才锁定了医院位置和病房。”

也就是说，在很的一段时间里，邝小燕和荣走得很近。

刑事调查组办公室里，纸张和档案铺满工位。

祝晴将名片递给荣：“想起什么随时联系我们。”

“你小心。”曾咏珊立说，“医生不是让你少提重吗？”

也就是说，荣中的“失踪三年”，时间并不准确，可能存在好几个月的误差。

警方临走之前，突然问：“为什么你一报警，断趾就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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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不是不信医生……”

“我妈找小燕的妈说了……”荣回忆着，神放空，“她就给了我妈一些钱，不多，够买菜的。”

病床上的荣母中风严重，歪斜的嘴角发糊的呜咽声，攥住女儿衣角。

“但是以我们这样的学历，就只能这样的工作，不然呢？”

邝小燕写完功课，总是要吃饭的，一开始，荣母看她可怜，会准备她的份。

祝晴、曾咏珊和小孙赶到医院，穿过住院，在三楼拐角找到了三零一病房。

“我劝她脚踏实地。”她继续，“小燕不听，最后一次见面，我们吵了一架。她从我家里跑去，我以为她还会再来，像之前一样。但是没想到，小燕再也没有现过。”

推开病房门，六张病床密排列。

此时，她的叙述比报案时要详细许多。

祝晴抱着邝小燕的学生档案重重拍在桌上，扬起一阵细小的灰尘。

……

“我半年前就报过警。”荣说，“沙湾警署那些人，当我是疯。”

“护士小，我妈昨晚一直指着，好像是，要不要啊？”

“不知什么学校，不知什么工作，我没有见过她。”

调查显示，这对母女与邝小燕的关系比想象中更复杂。荣和邝小燕的虽是“表妹”关系，两家却极其疏远，不过是家族谱系里勉勾连的一笔，平日里很少往来，后来因为住得近，关系才重新续上。士多老板的证词得到印证，邝小燕父母确实不务正业，都不是什么安分的人，年幼的邝小燕常常抱着作业本躲到表家。

荣正坐在床边，给母亲掌心和手臂，动作熟练。

那之后，她们再没有联系。

走廊上，曾咏珊压低声音：“她真的跟这事没关系？”

荣的声音逐渐远去。

但是当警方问及“林听”这个人，她却又摇摇。

这个时间，探病的人还没到，并不算嘈杂。

“你最后一次见到她，是什么时候？”

护士推着药车走近，荣立刻抬起，语气里带着焦急。

见警方亮证件说明来意，她停手中的动作：“就在这里谈吧。”

荣的嘴角扯一个讽刺的弧度：“一个喝死在路边，一个跟人跑了。”

荣始终坐在母亲的病床边，细心地帮老人掖好被角。

“别的不好说。”小孙撇撇嘴，“沙湾警署办案拖沓是了名，投诉科档案堆得比人还。”

警方转离开时，余光瞥见荣将名片对折，洗得发白的仔袋。

“是不是医生开的降压药有副作用？”

“我早就说过，林听一定有问题。”荣说，“你们查到了吧？”

“是断趾。”

在报案时填的表格上，荣填过这个信息。

“我告诉她，这个人怪怪的，她不听，一定要接近林听。”

“护士上要来查房，我要在这儿等着。”

“你们刚才说，找到小燕的手指？”荣问。

“一直是小燕回来说的。”

“小燕心气傲，她不愿意当服务生，说那是伺候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