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姜走过去，在他跟前坐。

什么？

那时她以为，云述起过誓，又见到她死了，多伤心一段时日，很快就能淡去的。

“云述。”她抚他的发，声音中不自觉地夹杂了几分酸涩，“我们都该往前走，不要沉湎于过去了，好不好？”

他说：“你今夜来得好早。”

狠了狠心,她说：“但是云述，你就没想过，十年过去了,我已经不喜你了。哪怕是了鬼，定也有了其他心的漂亮男鬼,与你的往昔不过是一桩旧尘缘。只你自己抓着,没有意义的。”

她却没想到，随手为之的灵息，竟一直被他收在心。

这是他们分别前，云述最后与她说的话。

玉姜没明白。

恍然之间,玉姜想到了云述曾经说过的话——“我们狐狸就是这样的，认准了你，此生就是你。哪怕你不我了，我也着你。”

这两个字被他轻轻念了一遍，好似是隔世的东西一般不能理解，许久之后又笑，：“是我作茧自缚，但你也不要为难我。十年了，你在这里，我才能睡得着。”

玉姜失神片刻，良久，她回握了他的手，拇指慢慢地抚过他的掌心和手背。

每夜都会梦到她……

玉姜开始后悔给他用迷梦散了。

云述的侧脸地贴着她的掌心,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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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姜慌：“你疯了？残息散尽之时，你的灵元便也毁了！到了那时你就算不死，也会成为废人。”

此时的云述安安静静，着她的手指，缓慢轻柔，就如同已经这般与她夜对坐过无数回了。

没有预想中的抗拒,他反而笑了,小声说：“无妨，我喜你。”

他白净修的手指轻轻在他的心，一抹淡光亮起，灵元之中的残息乍然可见。

玉姜忽然忘了来的目的，只被他展现的毫无保留的依赖给搅得思绪混，忍不住将话音变成了轻柔的耳语，问：“怎么了？”

只是小狐狸,就不必有这样那样的顾虑。

推开云述房门之时，她解了自己上的易容诀，变回了原来的容貌和声音。

过了一会儿，云述才说：“之前，每夜都是天快亮时才能梦到你。”

她的心被这句话勾得又涩又酸。预想过的许多狠话,最后都无法言之于。

当日玉姜将他独自留在览翠江畔。

说了一半，玉姜看着他的双，无法再将理讲去。

“可是，往前却没有你了。”

本以为他会有什么烈的绪，谁知云述只是握住了她的手，轻轻低，将额抵在了她的锁骨之，依偎着，瞧着很是脆弱。虽非狐，却仿佛是茸茸的小动在用蹭人这方式来聊抒思念。想到这儿，玉姜不由得心尖发麻。

云述没动，等着她将话说去。

“你要我忘掉，便是为难我。”

她不会留他一人在这儿。

他捧握着她的手，轻轻低，脆弱却温柔。他又将额抵在她的手上，无声落泪，泪在她的手指上散，从指滴落。

他声音很轻。

本想直接一走了之，思来想去又担心云述见不到她的影，断不肯轻易了结，便将自己的一分灵息注枯枝，使之幻化成自己的模样，留在了那里。

云述听完她这些话,茫然地抬看着她,神专注。

轻轻捋顺他略显蓬的发丝，玉姜：“我有我该去的地方，你有你应的事。你知浮月山是如何待我的,我不可能回去……”

玉姜忽然抱了他，却想着，他若只是个小狐狸该多好。

玉姜的心震颤了一。

受迷梦散影响，云述并未睡着，而是坐在榻前，低不知看着什么。发冠取，他如墨的发垂散在肩侧。

自由……

“姜姜。”

云述轻掀帘，与她对视。

本以为是时的甜言语,经过时日的消磨，必能如烟消散。却不想，他是真的这般执着。

她回了手，在云述的困惑之中压着声音，：“云述。”

玉姜避开他的睛，：“我已经不喜你了，你的喜与执念会是我的累赘。我是修，有另一条路要走。修真界不可能再接纳我，我也不会向他们低示弱。即使你愿意放弃一切来我边，我也只会觉得你是一个麻烦。云述，你松开手，放过你自己，也放过我，我们便都得自由了。”

他……

这场面，她着实不知如何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