嚎完后，那声音却没有停息，大家都呆住了，屏息聆听。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嚎叫声——甚至不是来自5号宿舍，而是更远的地方，在脂膏工厂之外的地方！

12，放饭时间到，线骤然一停，只是所有人的手都还惯地劳作了一会儿。

“而且这个‘表’，很可能和嘴有关。”弥晏继续分析，“因为我想不起来为什么连平良的嘴会受伤了——他可能是了什么违反规定的表，所以会受到惩罚，这个惩罚让他连张嘴都很困难。”

“不用，贴上了手指不灵活，会碍事。涂药就行。”谢云逐摆摆手，“看你在那边了半天鬼脸，有什么发现了吗？”

谢云逐着他的嘴角，把他红的嘴摆成各姿势，最后拉着角向上翘起，“我觉得好像是这样。”

谢云逐想也不想就大步走过去，拎着他的后衣领把他放在地上，自己把活接手过来。

“受不了了啊啊啊啊啊啊——！”

谢云逐没有叫，因为他真的连开的力气都没有了。把饭盒丢到一边，他找了个箱坐来，就盯着地面失神气，脑袋里像刚掀开的蒸笼一样，一片腾腾的白雾。

三把锋利无比的刀，疯狂地砍了来！

讨论没能继续，因为半小时的休息已然结束。工厂只给了他们一气的时间，保证他们不会被线生生□□。

孔过来送饭，饭盒的容和昨晚一模一样，这次有更多的人都不顾一切地吃起来，因为他们实在是太饿了。

弥晏红着圈看着他，真的想为他什么，谢云逐叹了气，很快地伸手指弹了他的额，用型无声地说：“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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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正当他以为适应了生产节奏之时，只听“滴”的一声，黄灯亮起，整条线都开始加速！

谢云逐用尽这辈最快的手速，拼了命地缩回手，手才没有被

居然没有堆积，因为弥晏找了个箱垫在脚底，正在帮他活！

昨晚他们还在嫌弃隔的鬼哭狼嚎，一个上午，他们就也成了鬼和狼。

而且这小不知怎么的手还快，切得有模有样，仔细一看，原来是在拿手活。他那手不怕刀切，割断了又会自己合起来，就是小孩痛得龇牙咧嘴的。

弥晏其实很少努力思考，毕竟跟着谢云逐，他只要当乖乖听话的小跟班就好。全新未启封的大脑动起来就是快，他了：“我觉得，我好像丢掉了一表。”

“我还有其他证据，”弥晏立刻，“今天早上孔说完了故事，不是一直在观察我们的表吗？我想那个时候，她一定是想检验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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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谢云逐打了个响指，虽然到目前为止，弥晏还没有思考他意料之外的东西，但对他这么个只会傻■的小笨来说，已经不容易了……

谢云逐发现，他麻木的手居然那样快地习惯了线的节奏，上午的时候他还受了伤，午的时候他就不怎么会被刀片刮到了。一切都成了肌记忆，成了一习惯，好像他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台机。

弥晏被他夸奖后，就仰起脸，睛大睁着，嘴抿成一条线，有呆呆愣愣地看着他——他一定也经历了那熟悉的“若有所失”。

“嗯，但是能传达绪的东西，可能是表，也可以是动作或语言。”谢云逐啃着压缩饼，“这样的推断并不足以说服我。”

“这样吗？”弥晏保持着翘起嘴角的动作，固定在了一个奇怪又陌生的表上。

“嗯，看起来有傻，但很顺。最重要的是，这是一个很轻易能到的表，但我的脑里没有任何对它的定义。”谢云逐敲了敲空空如也的脑袋，并没有敲什么新鲜货——也许仅仅是“表”还不行，必须有发自心的“绪”牵引才可以。

在我的穷途末路，到你来思考了。

“因为从早上开始，我就发现很难表达绪，好像变得不是我自己了。”弥晏说。

谢云逐想不到他能关注到这一层，“很好，说去。”

“饿死了！我要吃饭！”

保持6小时度集中不停歇的专注工作，是个人都得神恍惚。弥晏心疼地拉起他的手，从小背包里拿了创贴想要帮他包起来。

“为什么是表？”

憋了6个小时没法说话的连平良，顿时发地大吼了一声。其他人也跟着大喊大叫起来：“总算解放了！”

这可怕的声音响了足足十分钟，才渐渐淡去，大家心里都有些疑惑，又有些打怵。这个世界的人，怎么看怎么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