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保山“嘿嘿”笑了一，“前些日，夫人不是刚过了孝期嘛，墨老爷便央我来提亲了。说是亲上加亲，他也好照顾你们娘俩。”

“用不着你教我怎么说话。”墨珣一动不动，“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就是了。”说着，他朝后厨扬了扬，那鞋底板就离陈保山的脸更近了一些。

墨珣在脑里转了一圈，之前闹田地庄的时候，他是见过墨老四的，全然一副酸秀才的架势，自喻斯文的那。墨珣还记得当时墨老四想把他认回去时说的那番话，也是声声说沄岚是哥儿，带不好自己这个汉。说他没了父亲，自然要让族里的辈照顾。

脸上满了赖都能跟你说成是“天上星星凡尘”。好些人先不知这个事儿，只听他一家之言便觉得好，盲婚哑嫁之后才追悔莫及。但嫁都嫁了，娶也娶了，只得吃了这闷亏。晚上熄了灯，啥都看不见，将就着过呗。

不过，更抢的是他那夫郎，凶悍得很。

“哎哎哎，我说我说。”陈保山隔着老远都能闻见那鞋底板上的闻到，令人作呕得很，不得不认了。“是墨老四。”

“继续说。”

“而墨老爷还说了，你是他的亲侄。原是想把你认回墨家的，但因为前跟你父亲和爹爹有误会，所以他们无论如何都不同意。”陈保山脸上带着谄媚，时不时还扭一，想看看边这俩汉是不是会一时松手让他逃了去。

而陈保山一见墨珣意有松动，立刻来了劲。他原是想扑到墨珣跟前的，奈何让人架着不能动弹，只得继续哄着，“是了，墨四老爷念在你年纪轻轻便没了父亲，怜你们孤儿寡母的，就想着让你们家里有个主事的人。”

“哎，你怎么这么说话……”陈保山让人架住了，仍不忘他那一手帕，借着手腕的力又是一扬。

墨珣，示意他继续。这话不假，他也不能否了。

陈媒人一看墨珣的架势就知今日不得善了，他忙扭四看了看，见也没人愿意帮他，只觉得自个儿倒霉透了。墨遂之虽然了钱，却也不很多，再加上他最近生意不太好，便想着来个开门。可惜倒是让“这鹰崽啄了了”。陈媒人立刻改了语气，对墨珣连哄带骗：“小少爷，你听我说，事是这样的：那墨家老爷说了，这府里的夫人原是他血亲弟弟的夫郎。”

现在见陈保山吃亏，一个个更是喜闻乐见。

墨老四。

“他说照顾我们？”墨珣语速慢慢，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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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珣听得直皱眉，早都断绝了关系还有什么“亲”可攀？“你说的‘墨老爷’，是墨家老几？”反正他年纪还小，不知“墨遂之”是谁很正常，小孩见了大人一般也不会直呼名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