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他努力去忍，但很快破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

“那个…哈哈……我还有…哈哈哈我还有事……”华云舒把茶杯搁在一边，飞速逃离现场，整个王府仿佛都能听见他放肆的笑声。

人靠墙坐着，抬眸淡淡看了顾棉一。

“爷这是打算吓死谁？”

顾棉后知后觉摸摸脸，摸了一手面粉似的白粉。

“去洗个巾过来”，周卜易伸手拢了拢被褥。

拢完了也不见顾棉动，人眯起双眸，看了顾棉好一阵，轻哼，“别愣着了，拿过来为师给你脸，脏死了。”

顾棉心慢慢加速，墙灰掩盖也能看见他熟透了的脸。

周卜易笑了声，不说话，只看着顾棉，看得顾棉连耳朵也发起烧来，逃也似的跑了。

周卜易动了动，轻嘶一声——果然还是有疼。

不过只是这程度的话，无伤大雅。

顾棉端着铜盆回来了，他一早就借着镜瞧清了自己的鬼样，此时脸很不好看。

夸张的黑圈，乌紫发黑的嘴，快比脸还大的腮红……

…这踏画的风鬼吧？合着他是因为上风死的

周卜易接过半的巾，抬了抬手……

够不到……

“顾小棉，你衣服里竹竿了吗？

“弯个腰能死怎的？”

顾棉觉周卜易莫名其妙心差了很多，他抿抿，踢掉靴，跪坐在床上，低靠近人。

周卜易手一，把巾里的都来些许。

…不是……他靠这么近什么？

他脑轴的吗？这么近怎么

周卜易把手放在顾棉，轻轻推了一，睛里已染上三分怒气，“远，要不别了，反正丢人的是爷自己！”

顾棉耸了一鼻，没闻到血腥味，这才将腰移远了些。

“你…你怎么坐起来了……”

“躺倦了”，周卜易一手扶正顾棉的脸，一手用巾拭，“再躺去，要散架了。”

…你动才会散架吧……

顾棉刚要抿就听见一声呵斥，“把嘴张开，这涂的什么鬼颜料，本来就难！”

顾棉的目光有些复杂，说不好是憋屈还是委屈。

他气，努力让自己心平气和。

——本王不与尔病弱之斤斤计较！

周卜易的神很凶，但不知是不是因为没力气，他的手很轻。

了小半张脸，周卜易将巾丢铜盆，顾棉垂眸搓洗，脑里却全然不是手中之。

刚刚先生摸他脸了，还摸了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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