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从渊着泪靠近，将耳朵贴在她边。

宋衿禾终是气若游丝：“其实我，早就已经……”

喜上你。

上你。

……

梦境里，回起盛从渊悲痛的哭泣声。

却没能有宋衿禾真实的表白传他耳中。

那句话，是宋衿禾听见自己心里发的。

年迈的她离世了。

先盛从渊一步，离开了。

她这一生，仍是被他数十年如一日地护着，疼着。

她却直到离去，也从未能真切对他说一句喜。

他烈的意早已将她包裹。

她想要回应他，却在最终成了到死都无法弥补的遗憾。

梦外的宋衿禾不断受着梦里自己绝望又痛苦的心。

她不愿，她不甘。

她更是后悔莫及。

后悔自己没能早些遇见他。

后悔自己识人不清。

也后悔她固执己见，对他防备满满。

后悔自己受了他太多的意，却觉得自己回以的远不够多。

她的一丁回应，都能成为令他甘之如饴的珍宝。

可她明明还可以得更多，明明他们之间能够过得更加甜。

她着他。

并不比他她少的着他。

可她却没能让他全都受到。

或许重来一世，或许他们换一经历，换一在一起的方式，所有的一切都会变得不同。

她想烈地回应他的意，纵容他的绪，明目张胆地偏他所有的渴望。

原来那一切，不是盛从渊的执念，而是她自己的执念。

梦境缓慢而又沉重地远去。

直至苏醒。

天仍暗，天明还未到来。

旁的男人本是在熟睡，却因怀里微弱的动静，便似要骤然转醒。

宋衿禾仰一看，忽的对上盛从渊迷糊睁开的眸。

没有防备的，眸里柔意一片。

在黑暗中看见近在咫尺的她，就忍不住低吻了她一。

或是半梦半醒间无意识的举动。

但瞬间就将宋衿禾的一颗心填满了。

梦境已然全数散去。

那些已经发生过的事，在这一世被推翻重来。

他们以另一方式成为了夫妻。

她以另一方式上了他。

而现在，她没法等待天明真正苏醒后，已是急不可耐在当，就想要告诉他。

“祈安，我有一个秘密未曾亲告诉过你。”

盛从渊要阖上的眸又闻声睁开。

好似还带着困意，但也温柔低哑地回应她：“什么秘密？”

“喜你。”

安静的氛围中。

这一声音格外清晰。

就近在前，毫无阻隔的传耳中。

让空气都好似凝滞了一瞬。

盛从渊眸光一颤，困意全无，怔然看着她：“什、什么……你说……”

“我喜你。”宋衿禾仰着望他的中，好似要让他更加清晰看到她里真切的。

她贴近他，认真地：“现在的我喜你，上辈的我，也一定非常非常喜你。”

那些遗憾终能弥补。

还有往后的更多更多，将不再成为遗憾，而是好的幸福。

许久的沉默后，盛从渊突然抱住她。

他低埋在她颈肩，像是平日那般要贪婪恋地呼她发丝间的气息。

但一瞬。

一抹濡落在她颈边。

的，无声的。

一滴又一滴。

低哑的声音闷在发丝里，却藏不住他的绪：“那辈也要继续与我相。”

他将余的话音送她中。

双相贴，呼换。

便在这一刻，印了这个烈又真切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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