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外婆没有上完小学，她却渴望学习，但是当年是一个饥饿的年代，容不得她练好笔杆，就得挥着锄去劳作，或者厂当工人。

后来，她又自问自答：“你不能看到。”

“什么意思？他们不是已经消失了吗？”叶语莺停顿了一，上闪过泪痕。

叶语莺抬起，神有些：“你知吗，她其实没念完小学。”

可这两场未竟的哀悼，像是在她心里买了生锈的贴片，每当她跨过新的阶段，那贴片便在轻轻一动，提醒她，有一分遗憾永远留在原地，等她去别。

“你外婆？”

叶语莺还坐在原地，桌上摊着那份遗嘱，旁边放着自己录取通知书。灯光温，却无法驱散她心底那绵延的空白。

她发现外婆写字非常工整，哪怕在弥留之际也是清晰而认真的。

“嗯。”她抬起，声音温柔又低，“她写得很好看，像是刻来的。她那个年代连吃饭都成问题，毕生会写的字不多，但是每个字都写得很认真。”

“你的至亲或者好友，会在去世前为你留一些最后的痕迹，随着时间的推移，你会陆陆续续收到这些，并且一直经历分离。”

叶语莺回，底还有一层红意，轻轻了气：“我在看她的字。”

她早已过了歇斯底里的时候了，尽她无数次想呐喊——

程明笃走过来，靠在门边，看了她一会儿。

夜很，屋外的竹影在风里轻轻摇晃。

成意味着一段经历别离，不断变得孤一人，边的一切人都是过客，只不过有的人停留得久，有人停留得短，哪怕是相伴终的伴侣，也不可能在作古的时候与你同行，所以，人终究独自面对死亡，独自面对这孤寂的一生的。

程明笃语气很平，却带着更多的温柔和耐心。

于中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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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不，她永远放不。

“你会发现，人一生其实都在学着告别，先是离开童年，离开家乡，后来离开一个人。每一次都痛，但也让人真正大。”

“你一午都没动过。”他的声音很轻，“睛该酸了。”

“我知。”程明笃的声音低了去，“但活得明白和学历没有关系。”

“但你要知，他们并不是消失了。”

那个年代，外婆也是极苦的，她说自己十三岁就在外谋生，当工人，一天来，鼻孔都被粉尘熏得发黑。

那天，一整天，叶语莺都一个人坐在房的角落里端详那些外婆留的字迹，这是她唯一可以观察到的东西。

外婆！你看到了吗？我考上最学府了！你还能看到吗？

他走过去，在她对面的椅上坐，目光落在那张泛黄的纸上。

“可我不想。”她声音喃喃，“我只是想……她能多等我一时间。”

“她们留的东西，最

仔细想想，两位至今的离世，都恰好赶上她人生的两大考，她得知真相的时候，人已经去世了有一阵了，恰好避开悲伤最尖锐的时刻。

纸上那些字迹，笔锋有些颤，却极其用力。

他抬看着她，神里没有怜悯，只有一切的理解。

“她写得确实很好。”他淡淡地说。

“可惜，世界不是这样运转的。我们永远不能让一切的别离都掐准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