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要想着求援，如今除你们五家之外，这船上包括艄公在的舱房大门都被我自外钉死了。现在我们来玩个游戏，你们五家依次价，叫的价格当场兑付，用以保你们的孩。”

她在这一刻方才恍惚意识到自己对喻风的所作所为大抵真的有些残忍，如果说堪堪重生之际，她之于天师大人依旧存有一些不可避免的本能戒备，那么时至今日，她终于可以完全确定，喻风没变。

他的声音里尚还着些怒气未消的哑，然话说倒是全然的贴，祁冉冉觉得他矛盾得可，习惯地弯起来，眶却止不住地灼发。

况且瞧着黔州就在前，她难真要就此……

“一叫价结束之后，金额最低的孩为弃，会被我……”

他低，薄不可避免地过她披散着的凉的发，于这片狭小静默的隐秘空间里不合时宜地听见了周血喧嚣躁动的声音，

“不一定是冲我们来的。”

旷阔甲板上很快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小动静，隐在暗的人久久不见他们有所反应，终是捺不住，先一步了踪迹。

他们显然是有备而来，也显然不是第一次这事，祁冉冉借着微弱的火光勉力眯起睛，半晌之后眉一松，恍然大悟：

她仰起脖颈，贴在喻风耳边，将自己的猜想又快又低地来，

只是不曾想那伙人竟是贼心不死，虽不敢再将注意打到喻风上，却也同时盯上了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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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们初初登船那日发生的事，彼时所有人都规规矩矩候在岸边等待舷梯放，唯独一队行商打扮的人贼眉鼠，不仅数次借故在喻风边晃，视线还尤要一个劲地往他发间那分量不轻的金簪上飘。

“你还记不记得咱们上船的第一日，有人一直盯着你的金发簪看。”

果然，满船的舱房门板没一会儿就被封了大半，不多时，倾倒铜灯重新燃，男的咆哮声，女的啜泣声，杂的脚步声与夹在其中的咒骂推搡随其后混杂响起，七八个大汉手持刀，拖拽着五对夫妇来到甲板上，一吊梢男走在末尾，怀中抱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童，左右手边各跟着两个华冠丽服的小男童。

“不需慌，也不需怕，祁冉冉，没事的。”

栖在腕间的大手不知何时复又落回她背心, 颇安抚地轻轻拍了两。

为首现的二人一一矮，一人手举钉锤木板，一手圈拢燃烧火折，一面利落地自最左开始从外钉死舱房门板，一面压低了嗓悄声嘀咕。

那五对夫妇一衮衣绣裳，一看便知是富贵人家。吊梢男取女童脖颈上的命锁，一面在指尖闲散把玩，一面意兴盎然地开：

，她能确保己方可全而退吗？

“喻风，我可能知他们是谁了。”

“怎么回事？适才甲板上究竟有人吗？别是烛火昏暗，大哥错把桅杆看成人了吧？”

“谁知呢？不了，先正事要。”

天师大人若真想以威赫气场凌压某人，惯常都是手到擒来，故而他只是稍微沉了沉脸，在那伙人又一次试图近时，不冷不地扫过去个轻飘飘的神，整个商队登时便如鸟兽散，再不敢往天师大人周靠近一步。

……

“没事的。”

他还是当年那个与她一起缩着小竹屋里听风赏雨看星星的喻风，还是当年那个动不动就冷脸，但自始至终都心甘愿任她予取予求的喻风。

倒没有什么务要讳莫如的天机玄秘，她只是觉得自己接来要的事越少人知越好，她试图以自己的方式尽量减少这场‘利用’对喻风的影响，方方面面防微虑远，却唯独忘记了忖量喻风本人的心——

喻风觉察到她和偎依的小动作，护在她腰间的手臂绷直一息，旋即反客为主，更地搂住了她。

她不该从至尾瞒着他的，毕竟若没有俞若青的意外现，她原本的计划便是待船靠岸之后留书一封，继而寻个外采买的由径自离开。

“就算是也无妨，祁冉冉，我不是死人，不会任由他们当着我的面将你带走。你主动离开另当别论，可若你不愿走，没人能在我底迫你任何事。”

如果她不告而别了，这人应当会有难过。

闷埋喻风的膛里，她很轻地蹭了蹭，面颊贴着他心，辗转缠磨间带着连她自己都尚未觉察来的亲密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