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行川盯着他的睛，眸光沉沉。

他低抿了茶，另一只手的指尖却在桌案不自觉地挲着衣袍一角。

“可是调查有了眉目？”

“另一位，传闻多年前了意外，武功尽失，最后与盟主恩断义绝，从此销声匿迹。”洛期说着，忽然抬眸，目光直直地看向林行川，“师叔，你对这件事，可知些什么？”

沉默在屋漫延，直到茶香弥漫开来, 老人才重重叹了气，伸手起茶盏。

“我曾听闻，盟主门有两位弟。”洛期垂眸，回忆着从前偶然听来的传闻，“其中一位是承风楼楼主林渊，也是盟主最疼的小弟，视若珍宝，师叔可知？”

可洛期只是垂着，修的手指着茶壶，稳稳地为二人斟茶，姿态恭谨, 让人挑不错，仿佛什么都未曾察觉。

关房门，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四周，确认无误后，二人才在茶案边相对而坐。

一圆月悬夜空，房间里的烛火轻轻摇晃，将他的影映在窗纸上。

月儿圆

正当洛期思考门外到底是刺客还是访客时，忽然传来一苍老的嗓音, 有些熟悉。

林行川不置可否，只平静地看着他，无安放的指尖轻敲垂落在摆的玉佩，发微小的闷响。

昏黄的烛火从门中漏来，映照来者的模样, 果然是闻人锋。

如今就算知些什么，也全靠早年胡听来的只言片语，还不知真假。

“我知有这么个人，但所知不多。印象里，父亲很少提起这位师兄……不，应该说，从未提起过。”他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那人与盟主决裂，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如今怕是只有那些老一辈的前辈才知晓。可即便去问，他们也未必会说，不知为何，关于此事，所有人好似都讳莫如。”

往日里那个从容的小老，此刻竟像个闯了祸而贼心虚的孩童，神不自觉落在桌面的木纹上，声音极轻：“不过，我不是为调查结果来的。”

那模样，不像是能布这等大局的人，他背后一定还有人。”

林行川没应声，却听他很快又：“说起来，我倒想起一个人。”

洛期见他确实不知关于此人的事，顿了顿，只好最后一句他所知的消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个人，也姓郑。”

“川儿, 是我。”

茶案上的烛火动着，将二人的影拉得很，房间里只剩沉默。

过了许久，他才轻声问：“你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

洛期朝他摊手，耸了耸肩，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我也只是随一说，指不定与这枚玉佩上的‘郑’字并无关系呢？”

话虽如此，到底是不是，两人都无法定论。

“夜叨扰, 还请洛公莫怪。”闻人锋眉沉敛, 目光掠过洛期肩, 落在屋起相迎的林行川上时，眸底似有微光一闪，“我是来寻川儿，说几句话。”

林行川从前从不在意这些传闻，一来父亲从未提及，想来也不想提，二来他本就不是打听八卦的。

洛期指尖骤然蜷缩, 手指悄无声息地摸上腰间剑柄，夜风过油灯，烛火摇摇晃晃, 映着剑鞘所投的影微微晃动。

闻人锋却没急着开, 目光反复在洛期脸上逡巡。

“或许算是吧。”

“郑……”

直到月上中天，窗外的喧嚣渐渐沉寂，房门却忽然被轻轻敲响。

林行川脑中灵光一闪，猛地抬，中闪过一丝惊。

林行川朝洛期递了个，示意他将人请。

洛期却没有回答，只牵着他的手，快步走前方的客栈，与客栈老板十分自然地打个招呼，随后一路上楼，回了他们的房间。

见林行川颔首示意，他这才压心疑云，伸手缓缓拉开门闩。

是闻人锋。

“盟主不让你再掺和今日宴会之事的时候。”洛期一瞬不瞬地盯着林行川的睛，漫不经心，“老实说，我想，盟主应当也猜到了。”

林行川撑着，转望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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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的事，早已如般逝去，记得的人寥寥无几。

三人随意落座，而洛期起将一旁的茶壶拎了过来。

“你想起了谁？”

洛期眉峰微蹙, 神疑惑地看向林行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