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能怎么睡？”贺洛嘟囔。

他的指尖隔着衣料轻抚，受到腔里劲有力的心，抚过肤表面凹凸不平的疤痕。

他对着镜中的一副英模样的自己，面上缓缓浮现起微笑：“你放心，看我的吧。”

贺洛懵懵懂懂地了睛，过了半晌才意识到，沈暮白睡醒之后没有动，就这样一直看着他，等他醒来。

沈暮白的怀抱里很，很安静，竟然意外地……适合安眠。

坠睡眠的前一刻，贺洛几乎已经想象到他们重回同一屋檐的整个后半生。

沈暮白的回答也带着困意，是仿佛从鼻腔里哼来的轻柔声音：“我答应过你，想住多久都行。”

他已经离不开沈暮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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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拉起被，把蒙了起来。

在半梦半醒间，贺洛忽地又想起另一件重要的事。

“还疼么？”他小心翼翼地问。

然而贺洛自信满满地率领沈总楼，了酒店的大门，只见外面的人行上满是黑压压的社畜，多到简直不正常。

沈暮白半倚在床，手轻抚他的面孔：“早啊，小贺。睡得好吗？”

又磨蹭了一会儿，待到清晨的反应又或者是某渴望完全消退，他才钻被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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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董事会的会议约在早九半，他们吃过酒店送来的早餐后，就收拾收拾准备门。

“嘛？显摆你练得好啊？”他朝镜里男人的倒影胡瞪。

男人一愣，而后相当受用地笑起来：“好主意啊，我怎么没想到呢？次一定。”

男人的大手轻柔地顺着他的背，像哄小孩一般。

“睡吧小贺，睡吧。”

视剧里新婚夜张生疏的一条木桩。

贺洛宽许多，却听男人几乎是幽怨地说：“你要是还想睡觉，就别摸我了。”

贺洛第一反应以为这男人得意忘形，连帮他打个领带都要邀功，转念想到，或许沈暮白是在试探他的心态。

沈暮白笑而不语，只是伸手到他前，为他将领带结不偏不倚地推到衬衣尖领。

寂静的夜里传来沈暮白的低笑：“你这样就能睡得着了？”

然而奇迹就在这一晚降临。

“……还以为你会霸占酒店的后厨去早餐。”

贺洛久违地对镜穿起西装。沈暮白戳在他后，廓比他大好几圈，将他整个人都包裹起来。

怎么偏要让他睁开就看到他？这太犯规了。

——昨晚睡不着觉，焦虑成那样，现在睡一觉醒来，心态还好吗？

贺洛把脸埋在沈暮白的肩窝，手不觉覆上男人的膛。

……

他心一惊，想起维的讥讽——“你好像只想骑沈总的”，手顿时如电一般缩了回去。

“哥……为什么不删我的指纹？”他问了来，如梦中呓语。

而后沈暮白张开手臂，贺洛宽阔而温的怀抱。

看来他没有打扰沈暮白。他们一样，都睡得很好。

贺洛悄然红了脸。

“中央线又人事故了。”贺洛白一翻，“你怎么挑的酒店啊？”

留学多年的脑雷达发起警报，贺洛顿时有不好的预，肌记忆般打开手机。查询电车运行状况的app甚至都还没有卸载。

沈暮白轻轻摇。

贺洛呼一滞，一意萦绕在心。回想起沈暮白曾“变相地他搬走”，也不再恨得牙了

他闭双，在心底默默念咒祈祷天赶快亮。不论是沈暮白还是他，都不该遭受这折磨。

“还好吗？”

然而，却没息地被唤醒。

男人大叫着逃床去，笑得弓起，贺洛却一看到其睡袍微微隆起的弧度，才意识到，或许沈暮白也才醒来没多久。

原来肌不发力时是很柔的。

贺洛嗔怪地在被里猛踢沈暮白的小。早怎么没发现这男人有这么贫？

贺洛醒来时，隔着睑都受到光洒房间带来的独属于清晨的意。张开双，却见沈暮白放大的面孔近在咫尺。

或许这男人所言不假。如果他赖着不走，就真的会把整间房都让给他。可是……没有沈暮白为他泡咖啡饭捡狗的空房，他住着又有什么意思呢？

沈暮白打破了那尴尬的僵持，撑起被向他挪动。床垫小幅地摇晃，带着贺洛的也微微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