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郁似乎是满意他的表态，轻笑一声后，苍白的手指倏然屈起，未五炀闷哼一声，被无形之力扼住了咙。

混震惊之余，楚婵说话也变得颠三倒四：“亓师妹还凶，但她杀了这些修，没有受伤吧？”

未五炀不知这是谁遣来的雾鸟，也不知雾鸟带来了什么样的传音，可他看到了，在雾鸟嘴一张一合，简郁的神沉到能够拧墨来。

在这位尊中, 十二煞无足轻重，充其量就是一把随时可弃的刀, 刀刃卷了，折了，那换一柄便是。

唐鸣钦沉默两秒，看着嘀咕亓妙‘一大早在什么怎么不回消息’的二人，实在没忍住：“你们相信那些人的话？”

“没有，”柳如真神微妙，“但徐瑾辰指认了亓妙。”

四周的修更是噤若寒蝉，唯恐发一动静被简郁注意到。

“……你是在羞辱各家尊者吗？实在不行你去试试？”

这些年来，十二煞更迭如四季换, 血浪里淘洗至今，最初的十二煞仅余他，彤婆婆和粟慧。

简郁当的震怒, 是因为竟有人敢在他的底杀他的狗，是因为粟慧的叛逃，也是因为他的计划被打。

唐鸣钦：“……”

渊众修皆以为他犷鲁莽，却忘记他是简郁登临尊之位后, 最早被选为十二煞的人之一。

空气一安静来。

这一夜过去, 同样是有十二煞死，中朝的修乖觉, 早早地率人撤离, 南岭则是一连失去了两个话事人, 在群龙无首之，所有将彼此不服，正起着讧暗涌动，所以不过半日, 他们便被南岭修士打得溃散。

“……踏修行一年，如今转修炼来得及吗？”

“粟慧罪该万死，属愿为尊上分忧，了结叛徒命，”烈的压迫，未五炀重重叩首，额骨撞击地面的声音清晰可闻。

跟苍梧宗的修士不同，其他人在看到徐瑾辰站来后纷纷沉默，艰难地消化着这句话里蕴的消息。

未五炀面一僵，寒意从尾椎骨涌上大脑。

有人恍惚：“莫非十二煞很好杀？”

简郁的目光中不掺愤怒，有的只是无尽的冰冷和杀意：“未五炀，你一向和粟慧好——”

冷汗顺着海风未五炀的衣领, 他攥拳，指节发不堪重负的脆响。

明明从反复无常的尊手苟住了命，未五炀却始终无法安心——简郁看他们的神像是在看一群死。

罗刹殿，绪凡瞻看向站在影中的女人：“依你所求，尊已知晓文胜衣三人死于亓妙之手了。”

“本座想知，是谁杀了文胜衣？”

他居然产生了一动摇。

能在简郁麾存活至今, 他们自有一生存之，更比旁人了解简郁。

简郁侧目，雾鸟啄了一自己的翅膀，用气笼罩住简郁后，喙中吐绪凡瞻的声音。

旁边柳如真忽地一个打，楚婵意识问：“亓师妹回你了？”

“真是亓师妹啊，”楚婵咽了咽唾沫，即使她有想过，听到确切的答复仍然难以知。

他们乖巧可的炼师妹一夜杀了三个十二煞，还是三个不同地域的十二煞？

“本座便给你一个机会。”

“没，”柳如真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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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雾鸟化作气散去，简郁掀眸看向北方，齿间念要杀之人的名字：“亓妙……”

东极无垠海上浪涛汹涌，简郁一墨发在咸凉海风中胡飞舞着，他对面，未五炀跟一众将神惨白的匐在地上。

“你告诉本座，袁去死在南岭后，粟慧为何叛逃？”

“这是炼师的缘故吗？亓妙厉害是因为她是亓妙！”

“不太信，”楚婵玩着自己的发，沉，“可那是我们亓师妹诶。”

在简郁的威压，其他修两战战，也就未五炀勉抗住，可他并没有答话，甚至还在心里将已经死了的文胜衣和杀了文胜衣的人骂个狗血淋。

她怎么到的？

“亓妙又了什么灵，这也……也太逆天了！”

这不可思议的事放在亓妙上，竟会让她觉得有些合理。

好在这时，一只黑雾鸟降落到了简郁肩。

卜命一向不问世事，这时候徐瑾辰这个大弟站来，绝不会作假。

他们的生死，从来不会被简郁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