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老人喜兜风。”郁思白随答完，忽然想起什么，问。

“您办公室不在1608吗？小穆去送向日葵，门没开。”

“嗯，在1702。”

郁思白愣了愣，这不是钱远新的办公室？

季闻则靠在椅背上，了微酸的脖颈，淡淡：“钱远新年纪大了，搬得慢也正常。找个人帮帮他，一晚上也就腾空了……让继承人明天再送一趟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仍旧温和笑着，郁思白却听了说一不二的锋利意味。

钱远新那么大一坨前总经理，说赶就赶走了？

郁思白在心里咋。

他忽然意识到，前这位新老板和钱远新不是一个风格，也不是一个段位，恐怕不是那么好相与的。

“对了，郁组。”季闻则看着窗外，状似随问，“总监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郁思白：……？

“才三个小时。”他语气毫无起伏。

“不够么？”

季闻则倚着椅背侧，郁思白能觉到他缓慢打量的视线，后背微绷，像被掠者盯上一样。

他冷不丁想起午同事们说的，季闻则的“不为例”。

握方向盘，郁思白缓缓吐一气，沉着声音，如同一颗扎地里的钉。

“如果您提我，是为了跟钱远新叔侄打擂台，那抱歉，季总，我能力不足，只能设计。”

就算不是，他也不乐意！总监什么脏活累活都，工作量加了一倍不说，工资就涨八百块……鬼才去啊。

越想越觉得自己有理，郁思白里带了火气，趁着红灯，准备甩老板一个刀，一扭，却忽然顿住。

车里很暗，郁思白一没能看清季闻则的表，那张脸上，笑意比往常淡了很多，目光沉然。

……啧，算了。

真看到这张脸，郁思白倒是一张都没了，只剩无声咂嘴。

又有像了……

像他冷冰冰帅脸的男神。

虽然和他男神那意气风发的冷傲没得比就是了。

郁思白悠悠收回视线，忽然觉得，原谅老板一秒也不是不行，再开，平淡的语气游刃有余。

“我不了理，季总另请明吧。”

他把底线摆得很明白，浑不在意连着驳老板的面。

车里气氛有片刻绷，直到余光里，他看见季闻则垂眸低，浸的那缕发垂来，抖了抖。

半晌，他扶着额角笑了，低低地笑，眯着抬手了眉心，开，声音重新攀上挥散不去的笑意。

季闻则乘着那醉意，轻飘飘。

“这样啊，真是遗憾。”

他看向窗外，边仍是那副漫不经心的笑，仿佛一张摘不掉的面。

郁思白心里莫名有些惴惴。

话题结束后，两人再也没谁开，好在车程实在很近，尴尬还来不及发酵。

行驶的方向和雷雨云背而驰，片刻后，周遭就只剩刚过雨的地面。

原本导航到更远的地库库，但见外面也没再雨，郁思白索在小区门停了车。

提前把老板赶车……迟则生变！

“辛苦了，郁组。”车后，季闻则温和，“早休息。”

“您也是。”郁思白人机回应，然后一踩油门，走得也不回。

这雨一就停，早知不来了。

我也真是的，加不加班的都有打卡，非表现这趟什么？他老板这张脸，以后还是远观就好……

郁思白隔着衣袖，搓了搓莫名发寒的胳膊。

-

如果这不是新能源车，季闻则想必已经被了一脸尾气。

他站在原地，在亮白的灯光，终于看清了这辆车的颜。

颇少见的灰蓝。

季闻则忽地一哂，转。

袋里忽然嗡嗡作响，季闻则摸手机，垂眸看了片刻来电显示，才接通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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