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一个装着各山川游记的箱，低看向曲酌。

曲间和家人以及随行的其他人一同走曲府，见到的便是这番场面。

“来了！大人来了！”

曲间也署好渔湖的一切，稍作休整后，一行人浩浩地往京都方向发。

渔湖县好得像是诗文里的世外桃源。

曲间闻言无话可说，但还是叮嘱他要多休息，没事门和朋友游玩一番，曲酌皆是乖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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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贝是曲间专门给曲酌找的小厮兼玩伴，比他大两三岁，也跟着在新学读书，抄抄书是没问题的。

一半也不少了，带着杂役过来帮忙收拾的曲宝惊异地翻了翻那些书籍，“小少爷，您这些书都哪里来的啊？也太多了。”

“这些都是你抄的？”曲宝看向曲酌手指着那个箱，惊叫。

曲间看着那一箱箱满满当当的书籍，都要大了，便是他自己也没有看过这么多书，也不知一个曲酌一个十岁的小孩儿，如何完成这庞大的阅读量的。

“经义典史是学院发的，游记杂书是在书局买的，这一箱那些孤本是黄夫和石夫借给我誊抄的，哦，还有一些是池夫送我的。”

榭外，一队装满行李的车静静停靠在路中间，只等着主人门来便可以发。

自己这多年来的经营，终究还是值得的。

“这怕是有几十本吧，得抄多久啊我的天爷！小少爷你怎么不叫小贝帮忙抄？”

曲间微微叹气。

但他还是婉言拒绝了乡，“乡亲们这份心意曲某领了，但东西就不拿了，路途遥远，行李太多也是不便。”

曲酌，“我知的，爹教的那炼拳法我每日都有练习的，爹爹。”

给了他们粮度过灾荒，还让他们有了赖以生存的田地，建设了属于自己的家园。

几位在百姓当中很有名望的乡被选为代表，从人群中走来，拱手朝曲间行礼。

曲酌不好意思地抿嘴笑笑，“还没有呢，游记话本算是闲书，我只闲暇时偶尔看一看，还有一半没有看过。”

如今他要走，百姓都知他是奔前程去了，说不定以后还会当皇帝。

他看书看得杂, 除了正统的四书五经，儒释三家名篇典籍以外，上至天文星象，至地理游记，工科农书应有尽有。

的书籍。

曲酌笑了笑，“夫没限制时间，我便得空抄一些，倒比光用睛看记得牢些。”

别家大人都是劝孩用功读书，他却得劝儿别太用功，传去怕是要气死许多家有‘逆’的父母。

曲间看着这一张张朴实的面孔，有些动。

“大人，听闻您要离开渔湖去往京城，从此山路远怕是再不得相见，还请大人收乡亲们的一心意吧。”

“你读书用功是好事，可也要劳逸结合，别一味地读死书，闲暇时玩一玩，或是锻炼都是可以的。”曲间摸摸曲酌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

这孩，懂事得让人心疼。

可任凭大家苦苦劝说，曲大人手的人都不松，无论如何也不肯收这些礼。

他格比曲酌活泼些，在曲府又没受过什么磋磨，与昔年的曲宝差不多，被曲酌当成脱的小哥哥养。

渔湖大街上人攒动，县里县外的百姓天不亮就到了此，翘首以盼。

离曲府最近的百姓见到人来，兴奋呼，很快这个消息就顺着人往远传去。

听他提起自己，小贝连连叫屈，“小的倒是想帮忙，可少爷不肯呀。”

红砖铺设的宽阔路足以容纳六辆车并排同行，此时却人满为患，路过此的车本无法通行。

这么多年来，来到这里的百姓没有冻死饿死过一人，也没有受过欺压委屈。

这些人都是来给曲间送行的。

百姓不敢阻拦，但求相送一程，他们带着家中最拿得手的礼品，想要送给曲大人。

在湖面结上第一层薄冰的时候，穆酒总算回来了。

渔湖县的百姓都是五湖四海汇聚而来的民，昔日家乡遭遇灾祸，离失所，是曲大人救了他们。

曲大人于他们，是东家，是镇，亦是再生父母。

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叫他们知晓曲间会在今天离开渔湖，并且大概是不会再回来了。

“狸，你这书也太多了吧！都看完了？”

这些东西是谁给他们的，百姓们再清楚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