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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时候才几岁,我怎么能忍心把你带去菜市场跟着我一块儿遭罪?从早到晚站外
风
雨淋,大冬天的又挨冷受冻!去你
家,起码你能呆得
和的,饿不着冻不着,谁能想到你爷那个老东西他那么缺德,他缺了大德了活该他得脑血栓!”
“但咱关起门来实话说,你在人家挨骂受气,你扪心自问你自己就没有一
儿
得不对的地方吗?全是别人的错?你
得不行又不听话,甭
什么都要跟人家争,瞅见人家吃好吃的不给你了,你就发脾气就要闹,谁给你一
儿脸
看一句孬话听,你就要闹个天翻地覆!”
“我说我不去我
家我不乐意去,你还
把我送去我
家!到了那儿我就成天受气饭也吃不上,这些你
过吗?你在乎过吗?你在乎过我成天在人家家挨打受骂我心里什么滋味儿吗?你
过我的死活吗?你没
过!我打小就没妈!”
“看看,终于说漏嘴了吧,我‘连累’他!”周伟霆瞪着
睛冲他妈喊,“打小你就怪我连累他!都是因为我,连累了你的心肝宝贝老儿
了!”
“你大爷大娘他们也没一个好东西,就看着你受欺负他们心里乐!”
“你这蛮不讲理的样儿,”她似是疲累极了,吐了一
气才接着说,“你这满嘴歪歪话颠倒黑白的样儿,是随了谁?我怎么就生
你来了?”
“你天天去菜市场卖菜,把我就往我
家一丢,我在我
家受过多少气受过多少委屈?我爷那个老不死的就疼他大孙
,看不上我爸也看不上我,吃饭都不让我上桌
,饭碗都给我摔得稀零碎!”
他妈被他气得
直发抖,手指着他半天说不
话,周宇宁连忙上前帮他妈顺气,程砚初给她倒了半杯
,想让她喝
,扶走她去歇一歇,周妈妈却摆摆手。
“不乐意生早别生啊,你以为我乐意让你把我生
来啊?”周伟霆那边儿仍满腔怨愤,声音激动地连连嚷嚷,两
都冒着火,“生
来你
过我吗?”
“你就是看我不顺
,我哪儿哪儿你都看不惯,就因为我没他听话,不像他从小跟个木偶似的受你摆布听你话,你就老骂我不懂事儿、骂我不省心、骂我这骂我那,打一开始你的心就是歪的!”
“你就向着他,你还掰扯啥啊?甭拿那些个大
理冠冕堂皇的漂亮话穷压人了,这么一直装着有劲吗?”
站就不算了?因为你一天到晚地闯祸,他被你那死爹拎过去罚站过多少回?你一罚跪他也要跟着一边儿罚站,你都忘了?你失忆了?你咋就记得你挨打你罚跪,你连累你弟罚站你就都不记得?”
他妈被他气得直哭,“我就乐意送你去你
家?我那不是天天要起大早去菜市场卖菜,你在家没人看你,我实在没办法才把你送你
家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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