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落在周平津的。

老太太过世的消息，很快传遍周家整座宅。

数月前的光景，手掌翻覆间，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拨开人群，他的第一想法是去找周颂宜，只是碍于份，先去见了老太太一面。

靳晏礼放轻脚步走了过去，立在她的前，“周颂宜。”他声喊她。

没有温度的光从窗格斜照来，一棱一棱地延展室。

周舒樾昨夜酒喝得多了，刚转醒，接到消息，便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第一个想法，是挣开他的怀抱。谁知, 刚动弹了两, 反而被箍得更。

“你知吗，家里来了好多生面孔。”周颂宜轻声喃喃, “明明前几天还好好的。那时候, 祖母最听带喜剧彩的戏曲, 如今，除了楼台那儿还是熟悉的调, 所有的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年前、一年后，仅仅只是365天、十二个月、四个季度。、夏、秋、冬，一年终止。

五十多岁的人了，哪怕是老太太摔倒那次，她也从未从他的脸上看见脆弱的神。

原本一颗没有着落的心，这一刻，像是被一并攥住了。

“明明大家都很伤心, 却还得分力去照看那些叫不名字的吊唁者。这时候，脸上还得挂着笑去面对, 真的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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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样。”她, 表示清楚了。却全然忘记了，通知靳晏礼的那通电话，是她拨去的, “连你也知祖母走了。”

只是逝者往已，活着的人还得继续往前走，也不得不往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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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雨

周颂宜哽咽着，“你并不是孤单的一个人，还有我、有岑姨，有我哥和舒樾。”

到底还是年轻。少年人纯粹，伤心难过都直白地写在脸上。赶过来的时候，脸上的泪痕还没彻底透。

这一生，好像就在这不经意间走。

太刚爬。光亮照不到的地方，天还是淡蓝的。

周老太太这一生，只有周平津这么一个孩。

屈膝蹲，视线矮她一等。昂着颌，探的手掌，伸到一半又犹豫地收回。

人的一生，好像就在不经意间慢慢走过。

“我多希望这只是一场梦, ”说到这，掩藏的绪再也承受不住。周颂宜把脸埋自己的手心, 语气痛苦，“可是这个梦，再也醒不来了。”

这是第一次。

回忆再次随着时间的演变，逐渐模糊、消散。

她的反应漠然。

“临时接到消息。”靳晏礼话微顿。

山茶早已凋敝，枝叶旺盛。

她懈了力，平波无澜的语气, “你怎么过来的？”

他小跑着，一路找寻过去。终于，在最僻静的回廊亭瞧见了她的影。

她正坐在山茶树旁系着的秋千上。手掌攥着千绳，低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最终，将她揽在怀里。

宅中上，挂了许多白。走动间，多了一群乌泱泱的生面孔。

“祖母，真的走了。”

“家里乌泱泱地聚了一群人。悲伤的音乐，一声声的, 即便捂住耳朵，也能随风从四方涌耳朵。”

跌温的怀抱, 尾被人用略带薄茧的指腹轻轻扫过，周颂宜才猛地回过神。

一时间，整座宅院沉在悲痛中。

靳晏礼接到消息赶回来的时候，周家已经在搭灵棚。

有时候想起，才发现时间快得吓人。

周平津作为老太太唯一的孩，收拾好绪还得为老人的后事筹谋。

克制的绪，再也收不住了。

岁月恍惚，遗留来的痕迹逐渐淡去，渐渐的只剩回忆。

“是啊。”有光，心却如坠冰窟。他终于承受不住，呜咽声，“可是颂宜啊，爸爸彻底失去爸爸妈妈了。”

老太太生平听戏，过世后，他请了最有名的戏班，为她唱这人生中的最后一戏。

纵有千言万语的话，可也只：“别怕。”

大家都沉浸在悲痛中，没有人知周颂宜究竟去了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