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间积功德，要于人有利的事，而在酆都要攒德，便要对鬼有利的事。

“你也是仙君。那你在这儿是要什么？” 顾青瞪大了睛，压低声音问。

而这个鬼是她的亲传大弟，名叫叶棠玉。

走得无声无息，顾青给老槐树浇完回来，这间木屋就已经空空，只留她在酆都几十年攒的一大堆德、她练得法，以及一副画像和一封信纸。

“你不懂。”玄清每每谈到此都很固执，面上带着十分傲气，“我的亲传大弟有着这世间最好的运！”

顾青酆都城的第二年，玄清魂散了。

就这样两人结了伴，有玄清相护，顾青在酆都的日好过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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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两将上门儿的鬼轰走，玄清蹲来看着缩成一团儿的顾青：“你抱着的这面镜还有意思。”

忘了自己因何而死，又因何徘徊于酆都，只记得，她要等一个鬼，然后告诉她一件事。

顾青时常挨这些鬼的欺负，遇上不讲理的族，还会被打得气四散，没了人护住她，顾青自己成了鬼也并不十分厉害，只能打掉牙往肚里吞，一声不吭地搬到了酆都最偏远的地方。

顾青不敢相信，仙君也会死吗？

“我的亲传大弟叫——” 玄清顿住，转从木匣里翻个破旧的本，“叶棠玉。”

“看着像仙法。” 玄清撑着补充。

酆都城都是戾气极重或怨念极的鬼，都不好惹，了这么个包，一时之间顾青也算是扬名了酆都。

“你你怎么知。” 顾青忍不住搭腔，玄清还没问什么，就跟倒豆一样全都倒了来，“这是逐月仙山的一位仙君送给我的。”

不过，顾青觉得她的鬼生运气相当不错，总能在绝境时遇见贵人，先是逐月仙山的那位仙君，接着便是酆都城的玄清。

顾青心一惊，了酆都以后，这是除她以外，第一个能看见这面镜的鬼。

酆都的第一个中元节，等了好久，也没有等到落在她手里的香火，周边的闹与她无关，不如多活儿攒德。

可玄清还是没能等到她这位有着世间最好运的徒弟。

玄清说，她们死了的人最好别再与凡间有

“你怎么知她会来酆都？” 彼时顾青已经知了许多关于酆都和仙山的事，“若她没有你这样的好运怎么办？你们修士想死后化鬼很难的。”

那些厉害的鬼，都去当了酆都城的守卫或是在酆都开起了店，活儿不多，所得德却十分丰厚。

比如去给都城外的两颗老槐树浇，去工坊打磨制作祈天灯的竹篾都城大大小小这样的事不少，不过只有像她这样没什么本事的小鬼才会去。

那日，顾青坐在屋里坐了很久，时候到了，也没再去客栈帮工，将玄清留的东西收好放在桌上后，她拿了仙君给她的铜镜。

“我在这儿什么？”玄清被问得一愣，“自然是死了，化作怨鬼了啊。”

都说人善被人欺，了鬼也一样，哪怕顾青逃到了酆都至南，还是有鬼欺负上门。

“逐月仙山？倒有几分缘分。我也是逐月仙山的仙君。” 玄清脸上浮现几分得意。

玄清日日都会画一幅画，画中女相清丽，只是看着不苟言笑有些冷漠。顾青问玄清这是谁。

玄清在酆都待了九十余年，在法则的束缚，她已经忘了很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