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芙诗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指，语气定而温和：“此毒极为隐蔽，毒之人手法老，必是经年累月徐徐图之。从今天起，夫人可将日常饮、所用熏香、乃至妆奁脂粉，都予我悄悄查验。”

见婉娘泪光闪烁，江芙诗顿了顿，给予她安抚的神：“夫人放心，此毒虽损基，但尚有转圜余地。只要仔细调理，芙诗有十成把握，能让夫人得偿所愿。”

这厢，苏园的榭之中。

孤月悬，清冷的辉光洒在廊，与榭温的灯火织。

苏文璟挥退侍奉的人，亲自执壶，为湛霄斟满一杯酒，两人无声碰杯。

湛霄一饮而尽，放酒杯，沉静地看向对方：“文璟兄，此次援手，湛某激不尽。”

苏文璟摆手一笑，神洒脱：“你我之间，何须言谢。当年若无你，便没有今日的苏文璟。”

“只不过……”他犹疑抬，笑容微敛，声音压低了几分，“湛兄当真去意已决？那殿……你待如何？”

湛霄沉默片刻，邃的双眸映着动的烛火，举杯向苏文璟郑重一敬：“今夜相求，我走之后，烦请文璟兄，代湛某护她周全。”

“别动……让我抱一会……

送走婉娘。

江芙诗唤来苏家的小厮往浴桶倒满, 又添了些安神的，氤氲汽裹着清甜香气漫满净房，连日来的奔波劳顿, 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温的汤涤而去。

沐浴完披着素寝衣来，几缕夹带着桃李芬芳的风从窗隙透，带来一丝凉意。

刚想把窗关上，腰间却骤然一，被人从后抱住。

那人吐的鼻息略带酒意，灼地熨帖在她的颈侧。

江芙诗扒拉了一腰间的手, 想要转过，却被后那人更用力地禁锢在怀中, 低沉的声音带着丝丝沙哑，响在耳畔：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她嗔：“怎喝这么多？”

男人在她后脑蹭了蹭，声音带着一丝难得的、毫不设防的慵懒：“与文璟多年未见, 心中畅快。”

这理由倒让人无法反驳。江芙诗微微一愣, 忽然意识到，这似乎是她第一次见到湛霄这般……近乎依赖的真实态。

不待她细想, 他已将她转过来，低便攫取了她的。微醺的酒意伴随着他炽的气息, 在两人贴的齿间迅速蔓延开来。

他抱着她，一边加这个吻，一边将她带向床榻，轻轻放。随后松开揽着她腰肢的手，单膝支在床沿，俯凝望着她。

江芙诗被他看得脸颊，羞涩地闭上，意识扯过旁边的锦被蒙住睛。

过了片刻, 她又忍不住悄悄掀开一角，发现他仍旧用那专注而的神望着她，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心底。

自从选择跟着他的那天起，她就知他们之间会有这么一天。

她本以为会来得很快，可逃亡这一路，湛霄始终克制着分寸，从未真正逾矩。

她虽然未经人事，但也并非全然懵懂。

和亲之前，里专门指派了教养嬷嬷，给她看过那些讲解闺阁之事的图画与书籍，当时只觉得面红耳赤，此刻那些模糊的画面却忽然变得清晰起来，让她连呼都了节拍，张到抓了的被，清晰受到他压在上的重量。

心脏瞬间加快，咚咚的动声又重又急，像要撞碎腔，烈的声响让她忽地有些耳鸣。

迷迷蒙蒙地睁开，视线里是他近在咫尺的俊颜，睫上似乎沾着细碎的光，他底的愫得像化不开的墨，又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恍惚间，前似乎绽放开了一朵柔又炽的，将她整个人都裹了这的温柔里，盛开的朵成成叠叠，被底的枝丫轻轻一戳，又缩了回去，转瞬即逝。

接前的朵又换了视，像是细密的雨浇在心，得人浑发；又像是蜂在边缘轻轻啃咬，带着酥麻的意，倒让人想起杜甫《曲江二首》的一句诗——穿蛱蝶见，蜻蜓款款飞。

月如一层薄纱，从半掩的窗棂悄悄探厢房，清辉漫过床沿，洒在两人叠的衣袂上，温柔地裹住室缱绻的气息，连空气中浮动的香，都浸着几分清的月白。

江芙诗最终没忍住蹬了一脚湛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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