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苏文璟面难，神闪烁，迟迟不肯开，江芙诗心一沉，越发笃定他有事隐瞒，连日来的担忧与不安瞬间涌上心，眶不由一红，声音已带了哽咽：“他……他是不是不会回来了？”

良久——

只听苏文璟叹了气，从怀里掏一个素信封：“殿，湛兄临走前再三代，务必等他离开满十五日后再将此给您……但见殿如此忧心，苏某实在不忍。”

江芙诗赶接了去，才发现里是一张数额大的银票，足以保她后半生衣无忧，另附一份他亲笔写就的信笺，上面只有两个字：勿念。

江芙诗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指尖发颤，眶瞬间红透。婉娘担忧地扶住她的胳膊，声音轻柔：“别多想，湛公定是有苦衷，不会丢你的。”

她却摇了摇，闭：“不……他应当是不会回来了。”

她太了解他了。以湛霄的格，定是知自己寒毒已、时日无多，不愿成为她的拖累，才选择用这方式离开。此刻，怕是已经孤踏上了复仇的路，那血海仇在他心中积郁多年，早已成为支撑他活去的唯一执念。

一旁的苏文璟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片刻后又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江芙诗用力抹去角的意，目光灼灼地看向他：“苏公，请您如实相告，您可知湛霄究竟去了何？”

“殿恕罪，苏某确实不知。湛兄临走前，只再三嘱咐我好生照顾殿。若殿愿意，可将苏园当作安立命之所。”苏文璟言辞恳切。

江芙诗缓缓摇：“不、我要去寻他。”

“这……”苏文璟急忙劝阻：“殿三思！如今外面风声鹤唳，朝廷与各方势力都在搜寻您的踪影，此时行无异于自投罗网！”

婉娘也劝：“妹妹，相公说得是。不如暂且安心住，我们从计议。”

“，”江芙诗说：“若今日不告而别、生死未卜之人是苏公，会心安理得地在这园中等候吗？”

婉娘顿时语，看向苏文璟时，他的目光也在看着她，一切尽在不言中。

江芙诗转，向苏文璟郑重一礼：“苏公，这些时日的收留之恩，芙诗铭记于心。但我去意已决，另有一事相求——请问江湖之上，何可以最快打探到消息？”

苏文璟沉片刻，知已无法阻拦：“要说这世间事，没有比‘风媒’更灵通的。殿或可前往一试。”

风媒？

江芙诗从未听过此等组织，心中满是疑虑，却也知晓这是寻到湛霄的唯一线索。探清位置后 ，她当即辞别苏文璟与婉娘，换上一素布衣，乘车赶往城西。

这是一家不太显的茶馆，江芙诗在门前了车，由小二引一间静室。

她依着苏文璟告知的江湖规矩，在桌上以三枚铜钱排一个三角阵型。不多时，一名儒商打扮的中年男人推门而，面带谦和笑容将她请间。

刚踏室——

那人忽地转，向她躬作揖：“玉荷殿。”

江芙诗大惊，意识后退半步，手已上袖中暗藏的银针：“你……如何认得我？”

那人淡然一笑，神从容：“在文渊，忝为风媒徽府主事。实不相瞒，我们一直在等殿上门。”

“什么？”

在江芙诗的惊讶中，文渊缓缓抬手，对门外吩咐一声，一名小厮很快端着茶盘走，奉上两杯清茶。

茶香清冽，萦绕鼻尖。

“此乃今年的新采峰，清甜解乏，殿请用。” 文渊抬手了个 “请” 的手势，自己也落座于对面椅上。

“殿不必惊慌戒备，风媒虽为江湖组织，却向来只认消息不认人。既然我们探知天事，自然也知晓殿与寒刃的来往。”

“寒刃为殿大杀四方，这份谊，江湖皆知。”

听闻此言，江芙诗百集，“你既已知晓我会上门，定也知我所求何事。说你的条件。”

文渊从椅上起，朝江芙诗重重一揖：“请殿随在来。”

穿过一雕暗门，里是一间陈设简洁的卧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掀开床边悬挂的素纱帘，床榻之上，静静躺着一个面苍白的男，容貌年轻，俊朗，但毫无生气。

“这位是？”江芙诗皱眉，脚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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