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巡抿了一苏打，剧烈的气泡过咙，声音变得清起来，“我也不打算把人鱼送走，现在我们都在一条船上，应该得互帮互助才对。再说了，两条人鱼都在你手上很危险，让他们分开藏才是最安全的。你要是担心，随时都可以来我这里探望他。”

但是，陆巡的态度又让程廷捉摸不透。他和陆巡不熟，只是因为一纸雇佣合约才碰到一起，他不了解他的动机，无法对他产生绝对的信任。

“或许就像那些鬼故事一样，手总会轻易被人鱼的歌声迷惑，人类也总是容易先上人鱼。”

他瞄了来电显示上的号码，立刻将手里的苏打放，特地等了几秒后才接起电话。

“你说什么？”程廷顿时警觉起来，“你知那是多么危险的生吗？你到底想什么？”

听程廷话里藏着的几分心灰意冷，陆巡大致摸了自己在他心里的份量，差不多可以收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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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先生，说实话，我很看重你。你了解人鱼的习，希望你能教我怎么养人鱼。作为换，我可以向你汇报他的况，以及研究所的动向，怎么样？是笔不错的买卖吧？”

听他在施压之后又迅速服，程廷的心被他得忽上忽，就连本就疲惫的神也有些招架不住这折磨般的周旋。

盖亚如原作里描写一般善良，不可能对莱恩罗斯不不顾，所以，陆巡才要略施小计，行将盖亚和莱恩罗斯拆开，同时还能继续维系他和程廷的联系。

“哈哈程先生，你说得对，但还请你仔细想想，如果我不想和你合作，我还有必要接这通电话，和你讲这么多废话吗？”

他提起苏打罐，轻轻晃了晃，惬意地聆听气泡在里炸开的声响。

“……”

在盖亚心里，莱恩罗斯不仅是同他一起受难的族类，也是他最后的至亲。

“……我知了。”程廷沉默片刻后开，“稍后我会发你一分注意事项。”

“你在威胁我？”

“我不和你废话，剩的钱我会转给你，但是，”程廷压低嗓音，语气有些急促，“在这之前，你必须先把那条人鱼还回来。”

陆巡将手机换到一边，特意延回应的时间。

程廷无言以对，想不到该怎么反驳对方，似乎他真的连一拒绝的权力都没有。

“探望？我敢上门吗？”程廷冷哼了一声，“你们这类人最不可信了。”

“那是给你吗？明明是你趁人之危抢走的！”

“程先生，你别急，冷静。”

“那不然怎么办，合同里也没说会多来一条人鱼，我只能自行置了……”

“你先听我说，程先生。我暂时没有向公司上报你解救的目标是条人鱼，而且，你一个人养两条人鱼也不方便，移动来移动去的，要是再被发现怎么办？我听港那边说，海域已经被封锁了，研究所正在找失窃的重要试验品，悬赏也很额啊。”

“程先生。”陆巡提音调，尽量显得痞十足，“我正好想找你问尾款的事，你就先打电话过来啦。”

“理由啊……”

程廷一听就知对方是什么打算，果然，还是他太天真，错看了那个男人，误以为他们能在电话里好好沟通，但实际他本斗不过这个刀尖上血的雇佣兵。

比起直白地说「我上他了」，陆巡绕了一个弯，意有所指地将程廷也括了去。

在他沉默的同时，听筒那边继续传来陆巡的声音。

陆巡想也知，是苏醒过后的盖亚和程廷谈到了莱恩罗斯的事。

“怎么了？不是说好给我了吗？”陆巡扬起角，语气里多了几分吊儿郎当的笑意。

他早已摸透程廷的本，程廷吃不吃，怎么威胁都没用，需要换一方式来动他——这位单纯天真的研究员，信一见钟的谎言。

巡这边的手机刚好同步振动起来。

程廷叹了一气，问：“为什么要这样？告诉我你的理由。”

陆巡说的在理，当况险峻，程廷再怎么笨，也知该怎么。

“程先生，别误会啊，我怎么可能威胁你？我这是在和你商讨对策。”

说到一半，陆巡忽然顿了顿，换了一个气同程廷商量：“诶程先生，你说要不这样，尾款我也不要了，你就当把人鱼卖给我怎么样？”

面对电话那连环炮般的发问，陆巡倒是依然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