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巡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应。

他沉默了几秒，看着艾缇勒斯逐渐冷静后才开。

“我本来就不会喜你。”

陆巡抬望着前方那张苍白的脸，冷淡的视线中略带了挑衅。

“我从来都没有将你和那些角分开来看。无论他们是什么份、什么相，自始至终都带着你的痕迹。是‘你’那些让我随时都想杀了你的举动。”

他说的话很直接，每个字都是伤人的白刃。

但他又没说错什么。他只是将那些客气的假面撕破，实又客观地表现他应有的反应，不再当那个什么也无所谓的人。

“……”

刺耳的字噼里啪啦地轰炸耳。艾缇勒斯逃也似的躲开那束锐利的目光，好像血和灵魂都被剖开审判了一番。

昔日犯的恶业再怎么忏悔也无法抵消。他太过傲慢、太过自信，总是自欺欺人地遗忘了那些客观事实——无论他怎么弥补，他都无法让那些留的伤痕不复存在。

“对不起，是我太贪婪。”艾缇勒斯苦笑着，领略到了自己的自大妄为，“从一开始我就该为此赎罪，而不是满足一己私，一直扰你。”

“……”

陆巡一直一言不发地注视着他，空的视线涣散了很久才慢慢浮现一光亮。

“哎。”陆巡垂叹了一气，“我就知会这样。见你一伤心，我也痛快不了多少。”

看见艾缇勒斯一脸绝望，心脏就会不受控制地骤然收，然后意识慢一拍地领悟到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不会原谅你之前的所作所为，但这又和‘我喜你’是两码事。”

陆巡没有再和艾缇勒斯对视，目光锁定在自己的鞋尖上，用极力冷淡的吻说完了这一句话。

看起来他是面无表、变不惊，但在直言自己的心意时，心会控制不住地砰砰直。咙每发一个音节都好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一样，他从未受到如此地张。

而不只是他，艾缇勒斯也一样转向。

就像是给了一掌之后，又给他一颗甜枣。甘之如饴，却又痛得他心慌。

艾缇勒斯收手指，低注视着掌心浮现红的掐痕——他搞不懂了。

他不懂陆巡在想些什么，又害怕陆巡想的正是他所恐惧的。

“你说‘两码事’是什么意思？”艾缇勒斯低声问。

“什么意思啊……”陆巡重复着，视线始终停留在地上，“大概就是，我可以和你往，也可以在某天不再喜你，随时离开，并对此不用到一丝愧疚。”

在他说完之后，气氛仿佛降至冰，回应他的就只有一阵漫又诡异的沉默。

陆巡知自己的话对一般人来说很荒谬、很无耻，但如果不这样，他没办法同时安抚自己的理智和。

他也不想声去找什么七八糟的理由来辩解，或许，他心并不希望艾缇勒斯会包容如此无理的他。

万一遭到拒绝，对他来说也不错，这样心脏就不会那么躁动了。

“……我知了。”艾缇勒斯沉思过后，面愈发凝重。

像是定了决心，艾缇勒斯语气郑重地说：“如果我说，我接受你的想法，也自愿承担日后发生的所有后果，现在的我依然着你，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噗。”

在这么严肃的气氛，陆巡很突然地笑了。

他终于抬起往前看，视野中只有一个垂丧气的米黄脑袋在摇摇坠。

“我们两个是怎么回事？说这话的时候都不敢看对方的睛，还当自己是十几岁的小孩？”陆巡笑着，眉飞扬轻狂，好像那些郁闷和张都被此时的笑意清扫而空。

他不再多虑，完全由着起坐到病床边，一手揽过艾缇勒斯的肩膀，另一手用力了艾缇勒斯的发。

“你要这么想，”轻快的声音里染着笑意，陆巡拉着艾缇勒斯不放，将那柔的金发成糟糟的鸟窝，“反正人迟早有一死，最后都是要分开，早接受和晚接受没什么区别。”

“这不一样。我无法接受活着看你离开我，和别人在一起。”艾缇勒斯皱着眉，心里不适应却又贪恋和陆巡如此近距离接。

“别人？”陆巡松开了手，毫无芥地倚靠着艾缇勒斯。

“我应该不会喜上除你之外的第二个人了。”陆巡若有所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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