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看着自己的曲又白白挨了一会儿，见关羽得理不饶人，他只好重新令开火，但就是这么一耽误，沙羡守军的守城械就又多折损了七八件。

楼船上的“火力观察员”可以目测己方石弹的远近、是否砸到了沙羡城楼，以及其他安装了床弩的楼橹，然后喊话传达校准信息给投石机阵地。投石机手立刻就可以照战前练的技术指导调整弹药重量和击角度。

于是乎，他就不断投预备队，不断调集城墙其他三面的床弩和投石机，拉车载往城西转移。

重式投石机有了己方楼船作为掩挡在前面，就可以更加抵近击，也完全不用担心被敌军火力伤到。

攻防对持续了足足两个时辰，把沙羡城西原有的床弩投石机和防御设施都消耗了大半，城南城北方向也调了不少战争机械过来后，黄终于是实打实看到了一丝希望。

他果然看到楼船越沉越低，最终在最层船舱的舱即将没面时，就停住不动了。而楼船上的弓弩手划桨手，当然是在发现船有沉趋势时，就已经从背侧划上岸逃跑了。

这重式投石机，重的重量是比较难调整的，但弹的重量可以调整。如果觉得得太远了，可以换上重一的弹药，降低弹初速，程就变近一些。

而这些数学工的使用和总结，黄祖黄父可是不懂的，他们连三角函数的存在都不知，就算有投石机，也是固定程的瞎打。

被属提醒到这一步，黄反应再慢也醒悟了，他顿时觉得一阵血冲脑壳：“你是说，关羽本来就打算用沉船来当填河的壕桥？我们中计了，快让左翼的投石机停，不要再砸了！我们这是在帮关羽砸！”

而且只要楼船没沉，它就一直能为后面的投石机和其他关羽军远程队提供掩！

黄连连令，总算是让另一侧的防御火力暂时停手，别再给关羽打工了。

“住！给我把关羽的楼船砸沉！只要砸沉了楼船，背后那些古怪的投石机就失去掩护了！”黄在城亲自督战，疯狂地嘶吼。

那将也是百莫辩：“属也不知啊，莫非是已经沉底了？好巧啊，敌人不会是提前测算过我们城河的度了吧。”

但他很快又发现这样也不行，因为城停火之后，那艘尚未沉没的楼船却不会停火！依然在利用尚未被砸烂的舷窗击位对着城放箭！

一时间城石纷纷落，沙羡城楼大的木都被砸断了两，导致城楼的一角直接塌了来。其他几座安装床弩的楼橹、面，更是被砸得坑坑洼洼，楼倒屋塌。

虽然黄祖军的死伤比关羽军还惨重一些，但黄依然在持，因为他相信只要啃沉了那两艘楼船，况就会好起来的！

关羽军的投石机手却能有理论计算支持，这对黄祖军就已经是降维打击了。

历史上华夏首次有明确文字记载说明投石机的校准击法，还得等到宋朝的《武经总要》。在那之前的投石机使用，都是完全凭个人经验凭手，没有系统理论支持的。

“嗯？怎么不继续往沉了？”黄很是焦急，纠过一个将就问。

由于害怕被埋在城楼里，他已经不得不退却到城墙的背面指挥，让传令兵上前确认况。

这时，另一个将立刻指了疑：“不好！看来真是关羽提前专门测过了！少将军快看，那艘楼船沉没的位置，刚才两个时辰里，背侧都被土包填平了接了！船刚开来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少将军，关羽的楼船被我们砸沉了！快看！真的在沉啊！”

黄听到喜报，心很是激动，难得地亲自冒险上前，找了一个还完整的女墙垛堞，躲在击孔后往观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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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以百计的黄祖军床弩作手、弓弩兵，被倒塌的建筑和飞溅的木石砸得破血，死伤枕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