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悯拿起手机解锁屏幕，就看到了周绮亭发来的信息，是一行地址，外加一句话：“今晚见。”

周悯取餐巾纸，了嘴角，抿一抹和善的笑意，诚恳：“别张，我只是想要你帮我个小忙。”

黄佩仪一直在用余光防备着周悯，这会自然是察觉到了对方想要生剐她的目光，顿时脊背发麻。

至于郑思颖那边嘛，以后再说。

周悯全然不顾黄佩仪已经张得吃不饭了，慢条斯理地喝着碗里的汤。五指桃排骨汤，汤里带着丝丝清甜，还好喝的。

联想到昨晚被周悯掉的那个人，黄佩仪咙发，谨慎地沉默着，生怕自己说错什么话惹恼对面的人。

“佩仪，待会午休，我们好好聊聊吧，你应该不会拒绝我吧？”

看着这些照片上和周悯完全不符的面孔，周绮亭决定给周氏集团的背调程添些细节，以避免自家公司也渗透些“商业间谍”或者“联探员”。

难她也和周绮亭一样，在某个地方看着自己揍人的全过程？

周绮亭翻阅着手刚发给她的调查简报，确认了对方“吴”这个份是伪造的，份信息虽齐全，但只要顺着过往经历一查，就会发现很多。

就在这时，手机的振动打断了周悯让黄佩仪三天之把资料拿到手的话。

黄佩仪颤巍巍地开：“您、您说吧，只要是我能到的，我一定全力以赴。”

昨晚落跑之后，周悯才后知后觉地回过味来，觉得自己面对周绮亭的反应实在是有差劲，不像从业多年的杀手，倒像是个一惊一乍的愣青。

“你是商业间谍。”

心里经历过一番权衡，周悯觉得还是不能轻易放弃这个大单，毕竟沉没成本摆在这，她又需要钱，所以还是决定亡羊补牢一，煞有介事地给周绮亭发了信息，打个补丁。

不应该。当时除了周绮亭那个方向，其它角度是看不到周悯在小巷里的动作的。而且，周绮亭走向她的时候，神并没有分向别，就那样直勾勾地看着她。所以应该能排除黄佩仪在听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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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应该不会再拒绝我工作时间之外的私人邀约吧？”

待到周悯吃饱喝足，坐在对面的黄佩仪坐立难安，饭都没吃去几。

黄佩仪自然不会想到自己那天的通话记录被周悯听了个七七八八，只认为是她拷问甲方的人得来的信息。

比如前司的工作照，比如大学毕业合影。这些相对私人的信息，对周绮亭而言，要拿到手不算太难。

“不过什么？”周悯咬了咬牙回复。

嗬，你是在跟我商量吗？还贴心的啊。

呼平复心后，周悯能屈能伸地回复：“当然不会，周小，我很荣幸能收到您的任何邀约。”

这都是因为谁啊？想到这，周悯面上带着收不住的冷笑，就这么盯着黄佩仪。

周悯不傻，她不希望黄佩仪从自己所要的资料中推测自己的目标，于是报了一连串名目，将自己真正想要资料的夹在里面。

听起来还是十分可信的。周悯在心里安着自己，实则惴惴不安。

真是命比黄连苦。黄佩仪在心底叹。

待到周悯说完，黄佩仪还是拿了对待难缠甲方惯有的态度，那就是——“好的，收到，没有问题。”

周悯听到黄佩仪说自己怎么还敢来上班，难免疑惑。

“保守秘密？好啊，不过……”

再附上一张周悯之前为了避开跨市虹检测而伪造的调查署证件图，图片上遮去了姓名和编号等隐私信息。

周悯只当黄佩仪的绷是因为被她戳穿的意识反应。

“周小应该会替我保守秘密吧？”

她笑得再和善，此刻落在黄佩仪里，都成了笑面虎，指不定一秒就会翻脸把桌掀了。

“我要你帮我拿到振集团的客资料、供应商信息，还有……”

倒不是周绮亭坏心到见不得振集团好，只是她临时决定，纡尊降贵，亲自帮郑思颖盯着这位“联探员”。

第二烦这威胁人的人！

杀了我吧，真的，杀了我吧。黄佩仪听着周悯报菜名一样报了十几项算得上是商业机密的资料，心里痛苦地哀嚎着，如果此刻她面前有镜，她应该能刻地见识到什么叫哭无泪。

黄佩仪顿时觉得自己有可悲，还以为自己暂时捡回了一条小命，没想到其实命还悬在钢丝索上，左右都写满了“死”字，她只要踏错一步就彻底完了。

最烦这说话说半截的人了！

饭堂角落，仗着四周没人，周悯直接把底牌亮来，给黄佩仪来了个王炸。

“其实我是联调查署的探员，我们收到线报，有一名作案多起的商业间谍渗透了振集团，为避免打草惊蛇，上命令我前来暗中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