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没等他继续问，胡老适时地来，纪事课开始了。课上到末尾时，胡老终于提及到灵音宗近百年来灵气大盛的问题。

因为疲劳过度再加上方式不对，他血脉经络凝滞酸胀，最后连灵气都无法聚拢，只能行中断回去休息。

众弟面面相觑，皆是一雾。

叫起床任务完成，还成功引起众怒，很满意，正要再挑衅几句，这会儿却看见一抹熟悉的丑陋疤痕脸现在视野里。

愤怒地扑棱翅膀，“叽叽，你们才是，你们都是！”

“什么破，叫起床就叫，嘛喊我们废！”

可这几日他每日从早到晚打坐修炼却连基础的引气都无法到，他这才终于明白，杂灵和纯净灵之间真的存在一大的天堑，并且无法跨越。

聂更阑看着远去的胖嘟嘟背影，在一片骂声中离开拓音阁去了膳堂。匆匆用过早饭，他在附近池旁的竹林里寻了个清净，继续打坐。

“是吗？”许田田表示很怀疑。

“弟大比结束，切记不可再频繁玉髓峰。”

……

聂更阑引气并不顺利，甚至可以说遇到了大屏障。

哼！

“因此，如何在此等逆境里平衡心态，不急不躁，守属于自己的，是一门莫测的学问。”

一半昳丽一半可怖的脸。

何老单刀直，了几个弟询问引气练习的结果，但无一例外都不尽人意。

五六年，百十来年？却只能到筑基而已么。

快睡的朦胧瞬间，他似乎听到同个房间的弟的说话声：“装模作样，又没人看着，这副勤奋模样给谁看呢？”

心虚地扑腾起翅膀，哗啦啦从枝飞走，溜了。

化为龙形的北溟朔瞬间像霜打的茄，蔫了，“哦。”

聂更阑蹑手蹑脚洗漱后回到床上，趁着房里其他人没起，坐回榻上安静地开始打坐。但还不到一刻钟，他就眉心狠皱大气，四肢一松垂落到榻边。

金传音符飘到他面前，清冷渺远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横竖它要三个月不能好吃好喝，那它就要拿这些弟当气筒。

他从灵音宗之前就一直听说多灵修炼有屏障的事，但从不以为意，心想有志者事竟成，灵资质顽劣可以通过勤奋弥补一切。

恰好此时钟磬敲响，胡老讲课结束溜之大吉，不再给弟提问的机会。

聂更阑在藏书阁待了足足两个时辰才一脸疲倦地来，日落月升，他回去草草吃了几粮，洗漱后倒就睡。

许田田对聂更阑吐了吐，二人收拾了东西放储袋，前引气课的课室。

聂更阑拿许田田留的那对棉团，耳里，沉沉睡去。

“起床啦，起床啦，起床啦，废们，起床啦！”

胡老捻须微微一笑：“变故么？倒也未必，目前看来是天厚，但是福是祸，且看将来如何罢。”

所有弟从梦中惊醒，被这一声声“废”得肝火旺盛，和昨日一样，许多弟奔院把枕往枝上的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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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老的声音清晰无比，坐在底的聂更阑却脊背发凉，如坐针毡。

不知何时，课室里的人都走光了。

聂更阑大汗淋漓着气，正要掉汗再来，蓦地，从院外遥远的地方传来清晰的鸣蹄声。

翌日，晨曦初，天将亮未亮时分，房间最里边的床位腾地坐起来一个影。

……

就这样，一连几日，聂更阑早晚归勤恳修炼，除此之外就是背那本灵音宗纪事辑，以应付小考。但关于修炼，无论他如何努力，灵气不是无法，就是在快要引丹田时受到大阻力，无疾而终。

许田田一胳膊肘过来，将聂更阑的沉思打断，“喂，想什么这么神？对了，你引气到底顺利吗？”

聂更阑摇：“无事，打坐修炼太累而已。”

聂更阑心中焦急，吃不好睡不好，几天来明显清瘦了一圈，上纪事课时，许田田终于看他的变化，低声惊呼：“聂更阑，你怎么了，这几日是不是很累？是不是……他们又欺负你了？”

“嗯，在座的诸位大都是杂灵，展不顺畅属于正常现象，少则五六年，多则百十来年，修炼到筑基已算是天眷顾。”

不行，还是不行。分明磅礴的灵气就近在咫尺，唾手可得，可就是在丹田打转，无法。

许田田终于忍不住好奇举手提问：“胡老，弟想知，灵音宗当年到底发生了何事导致的这变故？”

月大陆所有地域里，灵音宗的灵气最为充裕，灵脉遍布四周山脉几千里，大大小小有一百多条。而在五百年前，这里的灵脉不过十来条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