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场她弹柴可夫斯基的第一钢琴协奏曲，几乎在你耳畔掀起狂风暴雪，你视线所及，好像看见俄罗斯广袤的国土在面前徐徐铺展，那样的沉郁、厚重。

那是闻染提人后, 两人私人层面发生的第一次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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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都没注意到她俩之间，暗暗绷起的一弦。

闻染坐在观众席侧边，心悦诚服的鼓掌。

在这之前，她们也见面、说话，但那都是工作相关的场合。

一酒吧，却一瞥见那石英石垒砌的木坛边，很随的坐着个人。

许汐言从琴凳上起，鞠躬的动作很标准，超过九十度，你能看到她对钢琴和对所有观众的尊重。

其实那塑料外壳也还是丑，可是, 至少是蓝。

其实“天才”二字，是无需辨识的。

这是她的王域，她是掌握了天地间神秘密码的“女祭司”。

许汐言垂眸看了：“你不帮我啊？”

只要她现，她盛大的天赋便像一场飓风，彻底席卷过你的耳朵你的心，片甲不留。

暗红丝绒裹礼服已从许汐言上褪去了，换了随的黑t黑工装，踩一双短靴，坐在坛边，指间夹着一支烟。

“能借个火么？”

而同时令人悲伤的是，她作为一个以前学钢琴的人，心底也更清楚，这样的天才，是上帝赐给人间的瑰宝。

远远的冲闻染扬声：“闻染。”

过了很久，许汐言还没面，闻染看看时间，坐得也差不多了，这时离开已不算失礼。

她和许汐言有个共同之, 就是打火机总丢, 所以她们用的都是路边随便买来的某款。许汐言比她更随意, 各国外酒店的火柴也拿来用。

许汐言弹琴的动作非常大，若用书法来比拟她一定是狂草那一派，透着不拘一格的狂放不羁，所以她总穿无袖肩的礼服，这样才不至于限制她的动作，任她自由挥洒。

可她坐得太偏了，许汐言不可能找得到。

握在手里，像一片海。

窦宸还有好几个人站在她边，大家说着话，许汐言侧耳认真听着，但笑得有一些些散漫。

“你是不是喜刺激？”

她发现自己的位置其实不错。

闻染从包里摸打火机，递过去。

那时其他人在聊一位影帝的事，很有名, 有名到只能从屏幕里瞻观, 可她们说起的语气那般寻常。

直到一曲终了，演艺厅里的所有观众久久回不过神。不知是谁试探鼓了掌，终于所有人齐齐开始用一场暴风雪般的掌声，回馈给许汐言方才在他们耳畔掀起的暴雪。

夜那么暗，但她一瞥见闻染了。

没了许汐言那张过分瑰丽的脸扰视听，她得以把全注意力集中在许汐言的旋律上。有多少次了呢，从中开始，有多少次这样远望着许汐言的背影。

之后的庆功party。

抛开这么多年她对许汐言的暗恋不谈，即便单纯作为一个以前学钢琴的人，她也该给许汐言献上这样的掌声。

这次的庆功party不在酒店酒吧，另订了间会所，闻染背着包去，准备到路边打辆车。

这时也是一样，许汐言坐在舞台的聚光灯，她坐在暗的观众席中，望着许汐言的背影。

闻染去了，但没瞧见许汐言。

连嫉妒都没有，就是的折服。

闻染背着包走过去, 窦宸看了她一。其余人继续说着话，“借火”这个小小的要求太正常了，没有人当一回事。

如若不是亲耳听闻，真的难以相信，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能把这乐曲驾驭到如此程度。

闻染心想：许汐言的朋友真多。

这并没有影响许汐言的状态，当许汐言弹第一个音符时，闻染几乎能听到所有人微微屏息。

她万万不到，有朝一日同许汐言分手后还是好朋友。

可她直起腰，你还是能看到她睫塌塌的，有一气定神闲的，那样的随是因为，她一早知自己能到。

闻染说：“你自己。”

许汐言小晃得很随心，靴跟一磕在凸起的墙面上，这样的动作她起来不见幼稚或天真，只是一四溢的风。

那句俗滥大街的歌词里唱：谁能凭意让富士山私有。

上次闻染荧光绿的打火机又丢了，这次运气好, 买到她喜的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