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儿已经上钩，虞小皇后心觉满意，却还假意为难：“理是这个理，可晋王不愿归还，令郎也已同意。我们也不好人所难。”

“没事的。”他违心地安母亲，“溶溶只是在晋王府养胎而已，将来孩生来，还是会送还我们的。母亲稍安勿躁。”

已经过去三个月了，里面的梅枝早已枯死，他却仍舍不得扔。

宋祈舟神微黯。

江夫人面微不自然，烛光之却也不显：“能有什么事，总归是为上次没能阻止晋王接回裴氏的事，安安我这老婆罢了。”

“再说了，这会儿孩还未落地都急着与我们撇清关系，只怕将来等孩落地，就更不会把孩给我们了！还请皇后殿明鉴啊。”

脉，不知的，还以为那是晋王的呢！”

若是宋氏的，将来就留，若不是，裴氏与晋王的脸也就丢尽了，正好报先时之仇！

“她人可以不回来，但孩若是你的，无论如何也不能叫他落在旁人手中。至于她本人，你给我早忘记，另外娶妻生才是正事，听到没有？”

梁上垂着薄如蝉翼的青帷，南窗放置了张紫檀嵌螺钿榻，叠锦铺绒，设了一方描金彩漆方胜几，几上摆了个天青汝窑瓶，里面，还着她临走时亲手放去的梅枝。

江夫人虽然厌恶令漪，却看重她腹中的孩。毕竟，临川宋氏嗣不丰，到这一代已经是三代单传了。若再没有孩，将来再庞大的家业也都会落族人之手，不得不忧心。

宋祈舟沉默。

“那这样吧。”虞小皇后，“予赐你一懿旨，着你上门接人，接裴氏回去小住几日。”

“自古嗣归于夫家，乃天经地义之事。还烦请殿为我们主啊！”江夫人。

虞小皇后笑：“晋王是跋扈了些。可他的本意，也许t只是护姊妹。”

——可若裴氏留在晋王府，那就永远不会知晓答案了。

偏偏舟儿心善，那裴氏说了想在晋王府养胎，他也就当真同意。她想去接，还拦着不让。也不想想，若这孩当真归于晋王府，那些风言风语又会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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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不能这样吧，”江夫人，“前时为了裴氏之事，晋王就屡屡打压犬，现在还将犬派去凉州。他倒是不在意，可事传去，叫旁人怎么想呢？莫不是暗中嘲笑我儿是那池里的乌绿王八？”

若晋王同意，自可以看一场好戏。若不同意，便是抗旨。虽说是拿他没办法，却是个可以用来攻击他的，给他寻些麻烦。日后也可一并清算。

“晋王若不允，便是抗旨，他若答允，你们就趁此机会将裴氏留在宋家。”

如是，江氏得了旨意，天喜地地回去了。

她嫁过来的时候正值岁末，园中没有什么可摘。那时候，她每日都会去后园中摘两枝梅，一枝放在瓶中，一直簪

她其实还另有自己的打算——裴氏说是四个月，谁知是不是四个月？总得把人接回来，请大夫好好把把脉。

先时只是同意裴氏在晋王府养胎，可没说不允宋家接她回去小住。

在她看来，裴令漪这个人不回来可以，将来孩生来，必须归还宋家。

他看着空的房间。

夜间宋祈舟回到家中，闻说母亲今日被请中，十分诧异。趁着母亲来与他准备行装之际，问：“今日母亲，皇后殿是与母亲说什么了吗？”

这是他与溶溶成婚时的新房，前时的素帷已经撤去，这里的布置就恢复为他们新婚时的模样。

“这话你信吗？”江夫人奇，“前时他还当着皇帝的面儿允诺你去见她呢！现在你单独见成了吗？”

加之前时独“丧大漠”一事，实在令她痛苦至极，不愿再承担失独之苦。若早早有了香火承继，心也多一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