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齐宿不应该靠近的，他还记得知恩的警告，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

莫名的。

他觉得这画面很悲伤。

他拾起案台上的相框，小心翼翼地反过来，透过门外微薄的光线，看黑白照上的人。

尽已经好心理准备，也已经有了猜测，辨清遗像上的人，齐宿心脏还是一窒。

“你忘了我刚跟你说了什么吗？”

那薄光被挡住，森冷的声音随之传来。

齐宿闻声转过。

原本该睡着的人儿，此时悄无声息地现在门，逆着光看不清表。

薛知恩看着这个不听话的男人，背在后的手指节渗白，就在她准备上前给他‘教训’时，突然顿住。

“……”

她皱眉：“你又在哭什么？”

齐宿持着遗像，保持着望薛知恩的姿势，泪啪嗒啪嗒地往簌簌滴落，表是那样——悲伤。

悲伤？

薛知恩不知他在悲伤什么东西？

本来因疼痛无法睡的烦躁积攒成怒极反笑。

“你到底在哭什么？跑到我家嚎丧，不知的还以为死的是你妈！”

齐宿不说话，只一直摇，好像悲伤到说不话了，就连她多刻薄也顾忌不得。

薛知恩是真的怒了。

不顾阵阵暗痛，快步走来拽住齐宿的衣领：“不许哭！你凭什么为她哭？！”

“……”

“我让你别哭了！”

拉扯间，薛知恩双一，毫无防备地跌倒，齐宿手快地垫住她，两人双双跌坐在地上。

薛知恩被他护得很好，齐宿垫在她的掌背却被磕青了。

但他连眉都没动一，只沉默地落泪。

薛知恩烦躁愈烈，双手暴地去他脸颊上的泪，摁疼了左脸红的掌印也不。

“别哭了，我都没为她哭，你凭什么？哭得脏死了，你自己不恶心吗？给我憋回去！”

“……”

“别哭了，别哭了，我说别哭了！你耳聋吗？听不懂人话吗？！”

那泪怎么都不净。

薛知恩急了，她恨不得杀了他，恨不得把他两对珠抠来。

只要他能停止那惹人厌烦的泪。

但她不想死了还被缠上。

不想在黄泉路上还要看他哭丧。

谁知珠被抠掉，他会不会又哭又嚎？

好烦。

她堵住男人轻颤的角。

只是跟之前的凶狠不一样，这次像猫儿亲昵着安抚似的，一、一去掉他咸的泪。

直至泛红的尾。

“别哭了。”

“……”

“算我求你。”

“……”

即便是这样，齐宿的悲伤也没消减多少，他抱遗像框埋她的颈间。

不知是在给谁传递力量，的泪淌着，濡了肌肤。

“知恩……”他声音哽咽，无尽地悲戚，“你该多疼，多伤心，多……”

齐宿说不去了。

一息之间两场悲剧降临在她上，齐宿不敢想，当时的她该多无助，多痛苦，怕是他此时的心痛不及她的万分之一。

齐宿在哭。

在为她哭。

他心疼她。

好心疼，好心疼。

薛知恩伸到他脖后想拽起他的手一滞，停在半空一会儿，落了去，仰看着天板的瞳没有聚焦。

就这么任他哭了。

任他把泪胡抹了她一脖。

大概是她沉默的纵容奏了效，那泪更猛了，并伴随呜呜咽咽的疼惜话。

“知恩……你真的很……真的很厉害……你的很好了。”

齐宿忍不住想起医生的话：她能在站起来本就是一个奇迹。

“如果我是你，我不知该怎么办了，你真的很、很……”

“知恩……你……”齐宿抱她，手指小力扒着她瘦削的脊骨，“我……知恩……知恩……知恩……”

知恩、知恩的叫个没完，好像在嘤嘤唤人的狗，话都说不利索，唯一叫得好的只有两个字。

——知恩。

薛知恩从没觉得自己名字这么烦过。

从没人一次叫她的名字那么多次。

想打断他，又怕他加哭得时间，索闭了嘴。

不知过了多久。

久到前男人的呼平稳，久到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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