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间罗鼓励般地，“对。接来设想一，如果老师用对待女儿的态度对待她，她会怎么？她会拒绝回应开发者的期待吗？”

学院里有些教授是亲历者，但大多数都对此三缄其，不愿再详细讲起——那是整个人类文明史上永远的伤痛，一无法消愈的、狰狞的疤。

据老师说，这房产是他拿到人生中第一笔项目注资之后购置的，主要是为了方便在研究所上班通勤, 所以和克罗玛尔学院的距离其实并不近，上学的时候，他每次回家都得倒好几班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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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鸮好半天才回过味来：“你的意思是——伊丽莎白的大脑？！”

“小白，你记得老师是怎么提起以前的伊丽莎白的么？”

“…………”

但他不难想象老师失去她们时的受。毕竟他也曾失去过唯一的家人，生死未卜的老师则是第二个。

“首先我要澄清一，”他说，“那个默认形象，并不是老师特意设置的。智脑之所以被称为智脑，是因为建立在人脑之上，这个‘人脑’，是理意义上的‘人脑’。”

“朱利安·比特……不愧是能研制这人工智能的大师啊。连机械的心都考虑得到……”

“……在这一上，我从不怀疑你们是师生的事实，”雪鸮无可奈何地辩解，“可是我觉得，他们相起来，真的就像陌生人一样彬彬有礼啊！人类的亲生父女之间，真的应该是那样的气氛吗？”

故居

“我不认为老师不将她看作女儿。老师既然这样的选择，说明他已经决定要承担一切可能的后果，不会轻易反悔，哪怕变成数字生命的伊丽莎白拒绝将他当作父亲。他一定想过各各样的况。”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再经历这样的痛苦。可命运残酷至此，在世界的终末到来之前，他别无选择，只能继续在苦痛中挣扎着求索，直到死亡的沼泽将他吞没。

“为什么是她？”雪鸮难以置信，“等等，如果是朱利安亲自的实验……所以，他还是想用这方式让她复活？那为什么——”

青年摇了摇。

雪鸮终于彻底明白了他的潜台词，一时间竟然不知该如何回应，磕磕绊绊。

苏间罗清楚地记得, 以前在一区的家不在市中心。

尽时过境迁，这件事对他们来说依旧沉重，雪鸮还是谨慎地斟酌了措辞。“还能怎么形容？简直和以前的她是天壤之别啊。现在的伊丽莎白小，她的格……很符合我对一个数字生命的刻板印象。”

“没错。这个问题确实太冒犯了，就算伊丽莎白并不在乎，我也半个字都不敢问……可我真的想不明白。”

苏间罗望着置架上的那张照片，目光有些哀恸。他是在新世纪诞生的孩，没有见过故去的莉缇娜和伊丽莎白，更没有经历过那规模的大灾变，只在纪录片、幸存者采访等资料里学习过。

“嗯，她比小时候的我还要外向，”苏间罗轻声说，“虽然没见过她，但我好像也能明白，那是个怎样的孩。那么，现在的伊丽莎白呢？”

“我告诉你我的猜想吧。也不一定准确，但也许能解答你的疑问。”

“是世界上最的、缺乏人类的人工智能——智脑‘404’没错，但我愿意相信他真心将伊丽莎白看作女儿。”

但他知，自己就算闭着睛也能找到回家的路。仿佛一只迷途多年的信鸽，已经偏离了轨太久，可就算在终等候的人早已不在了, 冥冥之中的磁场和引力依然会为他指引回家的方向。

“没关系，她不会像那些人一样监视我们的。你随便说，就算她听到了也不会生气。”

“是时候回到原本的家看看了。其实我一直没好心理建设……但看着伊丽莎白，我好像也能鼓起勇气了。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

“记得一……光看这张照片也看得吧？曾经的伊丽莎白小非常活泼笑，所以朱利安说她和你有像呢。”

“对。我曾经见过一次，就在地主机室的暗室里。”苏间罗的表有些神游天外，似乎回到了某个难以忘怀的场景，“那时候你刚好在睡觉，我没有唤醒你……但伊丽莎白对这件事并不避讳。她是信任我，才让我去看的，她一直都相信我。”

青年望着小女孩灿烂的面庞，目光温柔。

猫鹰又卡了壳：“呃……确定要我形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