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峰的兰园，永远是青云宗里最安宁的所在。

跟掌门汇报后，许昊独自来到青木峰。他想问一问，阿阮那半颗糖上，跟兰园这一缕相似的灵力，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未踏月门，便已有暗香浮来。那不是单一的气，而是千百兰缠成的清韵——素心兰的淡雅，墨兰的幽，剑兰的凛冽，混着雨后泥土的，织成一张无形无质的网，将园园外隔成两重天地。

许昊在门前驻足。

园，一个女正背对着他浇。

她穿着极简单的衣裳——一件淡粉的纱质上衣，领开得略低，两截如玉的锁骨，前用银线绣着细密的狐纹，光线转时那些纹路似是在轻轻颤动。是黑的包短裙，裙摆只及大中，开叉隐约可见里包裹的粉丝镂空丝袜，袜绣着致的粉丝边，勒在丰盈的上，透一既纯真又妖异的媚态。她赤足踩在的泥地上，足背弓起优的弧度，脚趾涂着淡红的甲油，尖细如狐爪，每一颗趾甲上都嵌着细小的红晶，在晨光泛着微光。

她弯腰时，乌黑的发从肩落，发尾成柔的大卷，夹杂着细小的淡红灵粒，随着动作如波浪轻摇。壶倾斜，清泉落在兰叶上，溅起细碎的珠，有几颗沾在她白皙的小上，顺着丝袜的镂空纹路，留一漉漉的痕迹。

“苏师叔。”许昊开，声音有些沙哑。

女转。

那是一张兼少女纯真与狐魅媚态的脸。灵瞳淡红，藏着淡紫的灵光，看人时神先是清澈如泉，继而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勾人笑意。她嘴角天生上扬，有两个浅浅的梨涡，殷红如樱桃，形饱满呈漂亮的形。她视线扫过许昊，然后落在他怀中的石剑上，指尖微微一颤。

“回来了。”苏小小放壶，声音糯，却带着一说不的疲惫，“来说话。”

她转往园走，腰间系着的红丝带随风轻扬，丝带末端缀着两枚小小的银铃，铃声清脆。

兰园有座石亭，亭中只一张石桌，两张石凳。

苏小小在桌前坐，从袖中取一个小布包，放在桌上。布包是素白的，角落绣着一朵小小的兰，针脚细密，层迭，栩栩如生。

“这个给你。”她推过去。

许昊接过，手微沉。解开布包，里面是一枚玉棋，手温，玉质通透如凝脂，棋中央同样绣着一朵兰——与布包上的，一模一样。

“这是……”许昊抬。

“能帮你挡一次劫。”苏小小打断他，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我知你为何来此，可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

许昊握棋。

刹那间，一浩瀚如海的灵韵自玉中涌，顺着他掌心经脉奔腾而上！那灵韵纯至极，带着兰的清雅，又隐着一缕难以言喻的沧桑悲意，仿佛沉淀了百年光。他化神中期的灵韵在这力量面前，竟如溪遇沧海，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经脉胀痛，丹田震，险些握不住棋。

“你的灵韵不足以收它。”苏小小轻声，起走到他面前，“坐。”

许昊依言在石凳上坐。

苏小小在他对面落座，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她的手指修纤细，指腹柔，指甲涂着淡红的款尖甲，甲面上用火灵纹绘着致的图案，嵌着三颗红晶，排列如狐。指尖搭在他腕脉的瞬间，一温和却不容抗拒的灵韵透他，如风化雨，梳理着他被棋灵韵冲的经脉。

“放松。”她低声说，淡红的灵瞳里倒映许昊绷的脸，“将你的灵韵给我引导。”

许昊闭目凝神。

天命灵在丹田缓缓运转，释放淡金的灵韵。与此同时，苏小小的化神巅峰灵韵如般涌——那是火与魅双灵合后的力量，炽中带着缠绵的柔意，如狐尾缠绕，又如烈焰焚。两灵韵在他经脉中相遇、织，起初还有些许排斥，但随着苏小小准的引导，渐渐合成一，朝着掌心玉棋涌去。

玉棋中的灵韵被这合力牵引，开始一丝丝剥离，许昊的灵脉。

园寂静，只有灵韵动的细微嗡鸣，以及风兰叶的沙沙声。

时间在灵韵中失去意义。

许昊的意识沉一片温的混沌。他能知到苏小小的灵韵如丝如缕，缠绕着他的每一寸经脉，将玉棋中的力量一化开，他的丹田、识海、乃至魂魄。那过程极尽温柔，又带着某不容置疑的主导——她不愧是化神巅峰的修士，对灵韵的掌控已臻化境。

恍惚间，他看见一些破碎的画面。

——月兰园，一个黑衣男与一个黑裙女对坐弈棋。男执黑，女执白，棋盘上星罗棋布，杀气纵横。女忽然抬，嫣然一笑，那笑容明媚如光，底却藏着不见底的哀伤。

——血弥漫的城池，女站在废墟之上，黑裙染血，手中剑滴落粘稠的。她回看了一，神决绝，转踏滔天血光。

许昊猛然睁！

“你看见了？”苏小小轻声问，指尖依旧搭在他腕上，灵韵未断。

“……那是谁？”许昊声音涩。

苏小小沉默。

她松开手，起走到亭边，望着满园兰。晨光透过薄雾洒在她上，将那件淡粉纱衣照得近乎透明，里包裹的玲珑曲线若隐若现，粉丝丝袜在光泛着柔和的光泽，镂空透的肌肤白皙如雪。她背影纤细，肩颈线条柔如狐，腰肢被短裙束得极细，裙摆那双修的并立着，足弓耸，脚趾微微蜷缩。

“我说了，真相，还不到时候。”她背对着许昊，声音轻得像叹息，“重要的是，你没有他。”

许昊握玉棋，棋已不再，温顺地躺在他掌心，与他灵韵为一。他能觉到——自己的境界垒松动了，那横在化神中期与后期之间的天堑，正在玉棋灵韵的冲刷逐渐瓦解。

“我需要力量。”他站起，走到苏小小侧，“九城之事，绝不能重演。”

苏小小侧目看他。

那双淡红的灵瞳里映着许昊定的脸。她嘴角微微扬起，梨涡浅浅：“所以我把棋给了你。”

她忽然伸手，握住许昊的手腕，将他拉回石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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