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旨意，已加急送至南靖皇室。

黄涛一边汗一边想，不自觉放慢了脚步。

他靠近江步月，从怀里拿了一个紫檀木的匣。

南靖鹧鸪天，十年发一叶，纵是放在南靖皇室，也是稀罕灵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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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她向来不好，”江步月的语气不疾不徐，“你叫人将这三株和白参一制成药，晚些送到她府上去。”

他没想到，如今新帝登基七年后，时局再现，他又成了局中人。

他一袭白衣，乌发未冠，握着书卷的指尖如玉竹，眸宁静如湖，周散发温尘的气息，好似画中谪仙。

他寻了一个月，用光了半个私库的银，才觅得这一件好东西。

……

书卷被搁置在案上，江步月整理衣袖，伸手接过。

鸿胪寺边，质府邸。

昨日，他接到北霖皇帝圣旨。

十二月，倾城公主及笄的礼，他已备好。

但他只觉得厌倦。

他从此便没觉得自己能回去，尚主为婿，赘皇家，是质最好的归宿。

“禀殿，三株。”

自家主可真好看啊。

通莹，手生凉。

满大汗的黄涛栓好车，急匆匆地推开门，却一闯了一幅极尽工笔的画卷中。

江步月神柔和，他微微垂首，指尖挲着簪首上的凤，温柔却不及底。

这些日，南靖三皇的死讯如石投南北两国政局的潭，激起千层浪，将所有人的野心毫无保留地暴在光之。

“三殿的灵柩九月底归国，咱们……也该一启程。”

“这些鹧鸪天，可都是当年太后赏您的。”

江步月坐在书案边，正在专注地看书。

十二年前，也是同样的局势。

这是绝品。

月亮门里，竹影扶疏。

“库中鹧鸪天还剩几株？”

三殿死的第二天，八百里加急快报传至北霖朝堂，南靖五皇带兵压至北霖边境，大战一即发。

公主 “公主所求为何？”

“殿，要不属将这玉簪和鹧鸪天一起送到公主府上。”黄涛突然跪，声音压抑不住的激动。

江步月把玩着簪的手停住了。

两国剑弩张，一队骑兵把五岁的他从南靖送到北霖，至此，边境安宁十二年。

木匣打开，映帘的，是一支白玉簪。

十二年了，终于，等到了回国的这一天。

“她是吾未来的妻，”江步月的里带了些清冷笑意，“自然是要用最好的。”

他知，动不安的政局，暗并无异样，利益换早已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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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一世界，江步月一夜沦为了敌对两国间薄如蝉翼的缓冲带，在这场利益纵横的生死试探里，双方好似都在等他表态。

“属受教。”黄涛应声，里却期待着他打开木匣。

“公主已经五日没寝了。”

大概意思是：南靖三皇薨逝上京，北霖难辞其咎，故放南靖质江步月归母国，毋需赘；另遣倾城公主至南靖和亲，愿两国永修秦晋之好。

白玉质地古朴厚重，凤纹饰却灵巧如活。

三殿死的第三天，他收到母国密报：南靖三皇私自使北霖，实则通敌叛国，死有余辜，墙倒众人推，请四殿尽快撇清系。

三殿死的第一天，他在北霖上京城楼上，面朝南靖国都方向，跪一整日，膝盖磨血。

黄涛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