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上无以对父母、朝廷……无以对妻儿、百姓……”

“姑娘离开时，把前门机关毁了，就能断了他们最后的路。”

“待将元凶尽数诛灭那日——

泪自她的眶中奔腾而。

“许大哥！你这是什么！”顾清澄急忙要去扶他。

“我以七杀为证，在此立誓。

顾清澄抬起，迎上许真、生，以及所有矿工的目光。

“我们不走了。”

“我便携来他们的颅，为诸位祭酒！”

……

顾清澄伸去，想要拉他起来的手，就那样僵在了半空中。

他抬起，最后望向她的那一，充满了托付与恳求。

“幸得舒姑娘仗义相助，于我等绝境之中，搏得一线生机！”

不知何时，生，以及十几个还能站着的矿工，已然聚在了他的后，他们个个带伤，但神却和许真如一辙。

七杀剑横在掌心，她面向诸位矿工，毫不犹豫地割开了自己的掌心。

“然我等恐不能如姑娘所愿，苟活于世之中！

“我等愿以这副残躯作熔炉，血为柴薪，将这茂县豺狼，尽数焚化于此！”

“舒姑娘，你有俺们的证据。”生挠着向她笑，“你必须得走。”

她想拉他起来，却怎么也落不去。

“——求姑娘，成全！”

直地跪了去！

“快走啊，舒姑娘。”生轻快地促着，好似寻常别。

她对着前这些即将赴死的英魂，许了她此生最沉重的一个承诺。

他猛地抬起，中燃烧着炽的、决绝的光。

“我等早已是丧家之犬，而茂县兵匪一日不除，此间百姓仍永无宁日，我们的妻儿还会受他们欺辱！”

“许真与这矿山三百二十七名茂县儿郎，一朝遭贼人蒙蔽，误歧途。

话音未落，矿已传来兵匪近的脚步声。

“同归于尽！以绝匪患！”

言及此，竟以抢地，声音哽咽：

“我们正好留……拖住这群畜生。”

他仿佛不是在对她说话，而是在这矿之中，向天地最后的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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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此刻的任何挽留，都是对他们决意赴死的亵渎。

“如此，便是老天给我等……最后一次赎罪的机会。”

他却不肯起，仿佛脚已经生了，只是看着她，中竟有了泪光：

“黄泉路上，诸位先行一步。

那些相了不过半天的面孔，正扛着铁镐朝她致意、挥手，如送别一位远行的友人。

周遭的喊杀声也仿佛在这一刻远去。

“此证在，我命在；此证毁，则我亡。

他报以她一笑，中再无半绝望，却是平静而解脱的释然。

她唯一能的，就是成全。

“我们不走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发不一个字。

许真看着她，郑重地，向她行了最后一个大礼：

“只要我一息尚存，真相便永不湮灭。

“一，不能筹报国之志！二，不能尽父之责！

歃血而誓。

许真撑着最后一气，笑：“姑娘有所不知，这座山……早就被我们自己给凿空了。”

他们齐声重复，声音不大，却震得整个矿都在嗡鸣。

“那些火药一旦引爆，整座山都会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