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初凝，夜正好。

小乔抱着一件薄披，坐在廊，看着不远的大乔正替盆理枝。

她犹豫了一会儿，轻声唤：「阿。」

大乔回，看见她神迟疑，便放手中剪刀，走过来坐在她旁：「怎么了？」

小乔低绞着指尖，想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问：「阿……你觉得伯符将军，是个怎样的人？」

大乔笑：「从前是我问你与公瑾，现在定亲了倒反过来了？」

小乔嘟着嘴，佯装生气：「阿，莫取笑我，我是认真问你的。」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看了小乔一。

「为什么忽然问这个？」

小乔抿了抿：「只是……觉得他最近很常来府上。」

这话说得蓄，大乔却听懂了。

她轻轻一笑，语气平稳：「孙将军直，待人，是个令人敬重之人。」

小乔眨了眨，又问：「那阿你……讨厌他吗？」

大乔失笑，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为什么要讨厌他？」

「那是喜吗？」

这一次，大乔沉默了。

夜风穿过廊，动她的衣袖。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

「小妹，这件事，阿并不是非常理解。」

小乔一愣。

大乔语气温和，却依然平静：

「自小照顾你、照顾这个家，早就习惯把责任放在前。将来若能嫁一个稳重可靠、不会让家人担忧的人，于我而言便已足够。」

小乔忍不住皱眉：「那样……不会委屈吗？」

大乔看着她，神柔来。

「你不一样。」

她轻声：「阿希望你嫁给一个真心待你的人，知你想要什么，也愿意为你去争、去等。」

小乔心微微一颤。

「可我不觉得伯符对我有什么不同。」

大乔接着说：「他待我好，但不是非我不可的。」

她说得很淡，像是在陈述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小乔忽然明白了，阿不是不懂。

只是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为谁失去分寸。

小乔轻声：「若有一天，阿你遇到一个让你想要不顾责任的人呢？」

大乔轻轻一笑，像是在安抚她，也像是在回答自己：

「那便到时候再说吧。」

…

同一时间，城外校场。

周瑜站在廊，见孙策把枪往地上一，动作比平时重了几分，开：「你这几日，脾气不太好。」

孙策冷哼一声：「你看错了。」

周瑜没有拆穿，只淡淡：「诗会那日，你在看谁？」

孙策动作一顿，转瞪他：「你想说什么？」

周瑜走近一步，声音低了来：「你若什么都不说，她便会以为你只是个过客。」

孙策沉默良久，终于低声骂了一句：「……她怎会如此冷静？」

周瑜看着他，语气极平静，却字字清晰：「因为她从未打算等你。」

孙策猛地抬，一时竟不知该恼怒，还是该承认：他从未给过她等待的理由。

周瑜已转走，只留一句话随风而来：「你若再不动，她很快就会被别人定。」

孙策站在原地，握了拳，心里也有了决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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