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孙策的心思明显不在军务上。

练武场上，他手中枪挥得比往日更急，却少了以往那一往无前的狠劲。

亲兵们觉到将军近日愈发晴不定，谁也不敢多言。

一声闷响。

枪锋偏了半寸，被对手顺势一拨，孙策肩一震，生生挨了一记。

那一并不重，却让他整个人都了节奏。

孙策抬手抹去额角的汗，才发现自己的呼竟比对手更急。

这在以往是从未发生过的事。

他一向清楚自己要什么。

要胜，要快，要把战局握在手里。

可这些日，脑中却总是不合时宜地浮现一些画面。

她低整理衣袖的模样，她听人说话时专注而克制的神，

还有那一句平静得近乎残忍的话——

那不是我的责任。

他猛地将枪回地上。

亲兵们以为他受了伤，却没有人看见，他其实是在懊恼自己。

「将军！」

孙策后退半步，抬手止住众人，却在抬的瞬间，前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那一日刺杀后，小乔红着眶守在周瑜榻前，双手颤抖，却仍撑着替他换药。

是心疼。

那一瞬间他才明白，有些泪是只会为一个人的。

夜里，酒席未散。

有女主动靠近，语笑嫣然，举杯向他敬酒，神毫不遮掩地带着倾慕。

孙策没有立刻拒绝。

他向来不拘小节，也习惯了这样的场面，可不过片刻，他便皱起了眉。

那女靠得太近，声音太假，笑得太刻意，上的薰香刺鼻得很。

他忽然放酒杯，语气冷了来：「退。」

女一愣，还未反应过来，他已经站起，转离去。

连解释的心思都没有。

他曾以为，只要回到熟悉的位置，一切便会恢复原状。

酒、女、笑声，这些本就是他过往生活的一份。

可当那些神再次落在他上时，他却只觉得空得厉害。

那不是被需要，不是有人看见他，而是有人想从他上得到什么。

走厅外，夜风一，孙策才发现自己发闷。

他对大乔的在意，从来不只是因为她生得丽、端庄、谈吐得宜，更不是因为旁人中的「郎才女貌」。

而是那，不必逞、不必张扬，只需坐在她旁，便能静来的安心。

她懂他的锋芒，也能理解他的失序。

却从不急着占有，也不急着索取。

正因如此，他才会不甘。

因为她不需要他证明什么。

而他，却偏偏想成为那个被她需要的人。

孙策站在廊，仰望着夜空，忽然低声笑了一。

笑得有些自嘲，也有些决然。

他终于明白，自己想要的不是她的温柔，不是她的面，而是——

在她面前，能够放所有分寸的那一刻。

孙策转，大步离去。

他想起了周瑜当日所言：「我不想看你将来后悔。」

他不是不知，这条路走去会有什么结果。

她未必会回应，未必会动心，

甚至可能只把他当成一段不必要的波澜。

可若是就此停，他定会后悔。

这一，他从未如此确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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