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别扫兴。”孟青看他的意思，她提醒说：“你在我这里值得。”

“没区别，苏州的网连通太湖，河湖泊都太湖，鱼都是太湖鱼。”鱼贩看又来客人了，他促：“你要不要买？”

“小兄弟，还没买到鲈鱼？快快快，来我这儿，刚送来一批鱼，有一桶鲈鱼，你先来挑。”巷瘦的鱼贩在人群中搜罗到熟悉的影，他忙吆喝。

孟青心想也对，挑粪工为得到嘉鱼坊的粪，好像还给坊正送过礼，杜黎直接来挑是动人家的利益了。

“先把鱼鳞刮了，再上锅蒸熟，放凉之后我来。”孟青说。

“晚上给你莼菜鲈鱼羹。”她俏声说。

杜黎心里一震，直到走到鱼市，他还回味着这句话。

吴门鱼市是吴县唯一的鱼市，鱼巷约四里，只要天亮着，每时每刻都有渔民挑着鱼虾来到鱼市，转手卖给鱼贩。

杜黎握着一百文钱捻了捻，他意识想说这菜太贵了，买两条白鲢得了。

“没有鲈鱼？”杜黎问。

“你可以买，两船粪估计一二十文。”孟青说，她还给他支个招：“每到傍晚，鱼市里没卖完的死鱼臭鱼都会被人买走当树，夏天死鱼多，这些人买不完，余的多是被鱼贩们倒了。你可以捡几船回去，埋在树土。不过是不是所有的树都吃，我不清楚，你要自己尝试。”

杜黎看看她，问：“粪工收粪要付你们钱吗？”

死了，还得城去余家赔礼。”杜黎说。

鲈鱼即死，天气，死鱼臭得快，鱼价要比一个月前便宜，但也二十三文一尾。杜黎从鱼桶里挑四尾个大的鲈鱼，又去称一斤莼菜，这才回家。

杜黎应一声，他往后院走，望舟看见他，他“啊啊”两声。

孟青摇，她想起婆家田地多用的粪也多，说：“以后家里的地要是缺粪，你雇两艘船来挑。”

“值得，现在不可怜了。”杜黎讨好地说。

孟青翘起角，她得意地踮了踮脚。回到家，她拿一百文钱给他，让他去鱼市买几条鲈鱼，再买一斤莼菜。

杜黎捞起一条鲫鱼，问：“这是从太湖打捞的？”

他动作麻利地收拾完鱼，烧火蒸鱼的时候把泡在盆里的脏碗脏筷洗净，等鲈鱼蒸熟，他把鱼装橱里，接着挑起桶去坊里的井挑。

来回六趟，两缸满，杜黎把缸盖好，接着扫院，收拾净后院接着去收拾前院。驴牵去拴在坊外的树，抓起来笼里，驴棚圈扫净不算，还泼洗两遍。

“噢？你睡醒了？自己玩啊，爹去收拾鱼。”杜黎快活地说。

“你们是如何置驴粪和粪的？”杜黎指着两筐粪土问。

孟青瞥他两，她顿时换了态度：“真是可怜。”

“我这儿的鲈鱼卖光了，你看看要不要买别的鱼，鳜鱼的也细，而且还是才捞的，新鲜。”鱼贩说。

再往里走，杜黎发现里面鱼贩卖的鱼类少一些，巷的摊位是最大的，鱼是最丰富的。他走个来回，又发现一个事，鱼市里上百个摊位，只有两三个摊位有卖黄鳝和泥鳅，或许他可以稻田养黄鳝和泥鳅？

“倒在坊外的粪坑里，每天有粪工来收。”孟青看他得满大汗，她喊他站到凉地里来。

孟青不时看他两，他的确是活儿的好手，手脚勤快，里有活儿，不怕也不嫌脏。

“小兄弟，买什么鱼？过来瞧瞧，我这儿什么鱼都有。”巷，一个瘦的鱼贩地招呼。

孟青在檐劈竹条，在她后，望舟躺在一个浅篾筐里蹬，他不知是胆大还是听习惯了，竹劈开的脆响对他没什么影响，他自己玩他自己的。

“我回来了，买到四条鲈鱼。”杜黎大步来。

杜黎大喜，这比他吃到鲈鱼莼菜羹还兴，“我能来挑？挑粪工不会有意见？”

杜黎走过去，鱼贩有三个车，一个车里装着白鲢、草鱼、青鱼、鲫鱼和鲤鱼，另一个车装着鳜鱼、刁鱼和黄尾鲴，最后一个车里是没什么活的鱼。

“我去里面看看还有没有鲈鱼。”杜黎放抄网离开，他心想他引稻田，稻田里养的鱼也能称为太湖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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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黎一次听说把鱼埋树土，他琢磨：“会不会太了，土太烧。要不要堆？不行，死鱼太臭，再一个，死鱼生蛆，蛆吃空只剩鱼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