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家并没有回来。

桌上还摆着三菜一汤。

一看便是调教得好。

我过门才一个月，伺候老爷睡觉，正经的也就三回，三回都稀里糊涂的，连张正经床都没沾上……怎么就腻了呢？

碧桃翻脸的速度快过翻书：“今天晚上不准吃！今后都不准吃晚饭！”

心说还是值些钱的。

所以昨天晚上，老爷办事后没走，是为了安抚我？

为是殷涣，却看见夹里抬了一小轿来，停在了门。

最懂怎么讨老男人的心。

殷家还没回来。

“大太太？”碧桃冷笑起来，“老爷不上你的床，这大太太值几个钱啊？”

这会儿还没坐，他已经怒了，掐着我就骂：“你看看你胖的，去了外庄才几天，肚上就多了一圈儿，脸都圆了！你再看看人家！”

“是十四房吧。”碧桃在我耳边。

碧桃气坏了：“你去伺候老爷就是走着去。他才第二回就坐上轿了。这还得了。”

我没等来殷家。

他着一桃粉的囍服，却没有盖，一双丹凤，顾盼生姿，形又修，光是轿这两步，就能晃人心底。

没等到半夜吉时。

“他比你可老多了。”碧桃在我耳边很不是滋味地小声。

我和碧桃沉默半晌，脸不好地回屋。

只有半碗小米粥，上几咸菜。

碧桃说天刚黑，对面被带到了老爷的院，叫了一宿，天快亮的时候才让丫搀扶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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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丁已在夹里了灯，接着对面院门轰隆一响，十四姨太——我现在知他叫柳心了，坐在一小轿里，让人抬着往老爷院落的方向而去。

“没事。咱们这样也好。奉银拿着，吃喝不愁。”我宽碧桃。

对面那“十四姨太”看见了我与碧桃，眯着倨傲一笑，这才微微垂首，缓缓走了院门。

一个年轻的男就从里面弯腰走了来。

正想着，那对面的轿一歪。

我一门心思只惦记着殷家。

还能是谁？

今天天气不错，殷家怎么都该回来了吧？

我没有碧桃这般的激动。

还丢了晚饭。

我哪儿伺候得不好。

“碧桃，这不是在茅成文后院里了。”我苦涩地劝他，“我已经是大太太，得有大太太的气度。”

又罚了我一天的晚饭。

我在院门看着垂门的方向有些失落。

纳个姨太太确实没有纳正妻来得隆重。

十四姨太听说又浪了一夜——碧桃说的，虽然没人过老爷院，但他形容的仿佛在旁边围观。

“臭不要脸。”碧桃骂骂咧咧地给我上了早。

面前这位，年龄虽我两岁，可举手投足之间都是风。

日落西山。

不得又不是什么坏事。

等了一整日。

家丁掀了帘。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老爷那天没有召我。

我前一夜什么也没吃，看到这般的早餐，只觉得人生都无望了。

我们这营生的，自然年轻是好。

碧桃为了让我补补，还上了只猪蹄儿。

“……”我让他掐着脸，一句辩驳也说不来。

说纳也就纳了。

可我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碧桃如何肯听。

我摸了摸兜里的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