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执事正朗声介绍着一批批灵果，两人却都有些神思不属。

即便极力克制，那骤然绷的指节与微缩的瞳孔，仍了他心底的惊澜。

无问灰的眸静静看向他。

一着雪影缓然步，着垂纱幂篱，风姿清绝，如此熟悉。

百仙果会。

不过转之间，那个看似平凡的护卫便消散无踪。

傅九川神微顿，抬望去，只见厢门轻启。

无问沉寂的面容上，那双灰眸倏然一凝。

“就同你之前，我查验那枚消失的傀儡心碎片时一样……其间除我自的灵力遗留，一无所获。”

“那七日中，他寻来此，我们……起了争执。我终是不敌，落于风。”

“从今往后，我不会再困于幻象，也不会再续旧梦。”

再度变回只属于迟清影的暗卫——无问。

“可如今检视，它们上却毫无半异样。”

“整整七日。”

方逢时也是一怔，旋即起。

“或许……真是如此。”

“明日，我会将傀儡牌与他的遗躯一并送回月影楼。”

“但你并未知到我遇险，是么？”

而护卫脸上，那寻常的遮布也随之转变化，最终成了缠绕半张脸的苍白绷带。

“我不过是沉眠一夜。何来七天？”

他抬手，指尖极轻地抚过傀儡墨的眸方，仿佛要拂去并不存在的尘埃。

厢门的传讯玉符却忽然泛起微光。

“我知……他已经死了，不会再现。”

“前辈？”

迟清影垂着帘，神似有些恍惚，他轻声，“我梦见，郁安来了。”

“仿佛一切……都未曾真实发生过。”

“我知。”

迟清影抬，专注地望向近在咫尺的傀儡面容。

而迟清影也又一次，无声明晓了他的未竟之言。

日光透过窗棂，落在迟清影清减的面容上，过的睫羽低垂，被微光映作纤细的浅灰。

傅九川用指节无意识地叩着桌面，他正开，与方逢时再说些什么。

他极淡，像将的薄雪，专注动作间，一易碎而孤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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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慢慢将手收回，指尖终于从那傀儡冰冷的衣料上移开，没有留半分温度。

“我不该再这样困守于此，”迟清影声音轻得如同叹息，“他若知晓，怕也不会赞同。”

“殊途难归……我们缘分已了，都该向前走了。”

迟清影替他了疑惑。

他们皆以为迟清影今日不会再前来，此刻见他现，不由都有些欣喜。

迟清影轻轻摇首。

场，最层的雅阁之中，沉香袅袅。

迟清影顿了顿，才继续低语。

“就在昨夜。”

无问凝视着他，缠绕绷带之的线微微一动，似乎想要开。

“这一切，不过是我的一场痴妄幻梦。”

“或许不止是昨夜，于我知之中，那段时间逝，足有……七日。”

那双毫无生气的瞳孔中，倒映着他自己同样苍白的影。

“不仅如此，这些以他为形的傀儡亦曾脱离掌控，转而一同攻击我。”

又向，细细为其整理了衣襟。

傅九川与方逢时同排而坐，目光落在方光溢彩的展台。

“尘归尘，土归土。就让他真正安息吧。”

“可我今日苏醒，却被告知，百仙果会尚未开始。”

迟清影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傀儡冰冷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