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敦就是一个，郁，遍布雨的地方。

晏听礼皱眉，冷淡地看着天空。

睁开一只，顺手拿起床柜前支起的相框。

“其实已经成了全都离不开我的小狗。”

他妈送的，全都被他扔了呢。

“哦，岁岁去英国换了，昨天刚走，估计还在飞机上呢，”黎茵拿崭新的巾递给晏听礼，笑，“这事儿你应该还不知，我已经和你妈妈说过了，之后岁岁就不用住你们家了。”

“把你抓回来，日日夜夜都锁在这张床上。”

十二小时的航班。

哪怕前一刻还是晴空万里，随时可能来一场暴雨倾大地。

晏听礼将照片反扣，面无表地丢行李箱。

晏听礼徐徐扫过屋陈设。

“岁岁房间刚好空着，你今晚就住那儿吧。”黎茵便带晏听礼卧室，站在门边，“快些洗个澡，我们就不打扰你了。”

飞机在清晨落地，不凑巧，敦正绵延不绝地着雨。

“到时候会怎么求我呢。”

两人都没反应过来，有些愣。

“这是岁岁从寝室带回来的，”黎茵朝他看看，“说是你妈妈送她的礼。”

他讨厌这里。

一切代完，黎茵便走了，门在背后关上。

这是他们在杭市的老房，一个不大的两居室。

哭着求饶。

看他神，以为是不满意，时跃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家里简陋，只能委屈你——”

他俯，将埋床单。

话音未落，被冷不丁打断。

“忘了。”他笑笑。

时跃被看得局促地搓了搓手。

“所有人都以为岁岁还在念书，连爸爸妈妈也是。”

想到少女脸上可能现的惊恐和泪意。

他低低笑：“想到要怎么罚你了。”

笑着笑着。

“时岁呢。”

“好，”他，重复，“好的，看看世界。”

等他买这个房。

几年前，他们掏空家当在京市买了房，但后来行业不景气，又把房卖了还债。

突然觉有温的珠顺着颌。

照片上，十几岁的少女，在画板后探脑袋，托腮看向镜。

“我讨厌雨。”

边说，视线边在室细细转过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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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晏听礼嗤嗤笑声。

一。

“对，年轻时候多去看看也好。”时跃随附和，又，“你快，别冒了。”

晏听礼视线停在房间床铺，定睛看着。

盯着看了半晌，神态有些冰冷。

旋即见晏听礼歪，缓缓一个柔和的笑：“正好开学了，可以和她一起回去。”

时岁在这里住到中前，所有他没有参与过的时间，都在这里度过。

回到杭市重新住老房，装修还是十几年前的样式。

她愣住：“哎呀，怎么没打伞呢？”

“是吗。”晏听礼笑笑。

冰凉指腹沿着她笑靥缓慢过。

刚走不久，这里还短暂停留她上清甜的气息。

不是了吗。

晏听礼字句缓慢，眸比窗外稠的夜还要黑。

他拧眉，用指腹抹过。

他腔震颤，不停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