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看不见。”霍今染着药香的气息轻轻拂过萧祈的鼻尖，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但你一开，我就知你在哪。”

霍今忽然侧首“望”她：“怎么哭了？”

“就怎样？”萧祈突然趴到她耳边，故意拉了音调，“你现在又看不见~~”

霍今闭目靠在木桶边缘，汽蒸得她的嗓音愈发微哑：“萧祈，你再往药汤里加七八糟的东西，我就……”

“我听风汝说今晚有星雨，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们快走！”

“我听见了。”她摸索着拭去萧祈脸上的泪。

话音刚落，桶中猛地飞溅起来！

霍今竟准确无误地扣住了她的手腕，动作行云，一气呵成，将她拽到面前，近得两人的鼻尖几乎相。

霍今听着她离去的声音，缓缓低，嘴角忍不住轻轻上扬，一抹无奈又纵容的轻笑。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人腕间的温。

日一天天过去，这晚，霍今正在药浴，气氤氲，将她的影笼罩其中。

萧祈泪，松开了抱着她的手，又笑弯弯的问：“那你快跟我讲讲，你都去过什么好地方，北辰之外还有什么好玩的？”

“走吧，小机灵鬼。”

唯有山风记得。

，看着是清新脱俗，除了两人共睡一张床。原因是——萧祈不肯睡隔，怕霍今看不见不方便，霍今又舍不得让这位金枝玉叶睡在地上，只好挤一挤。

霍今蒙着白绸的脸微微仰起，仿佛这样就可以通过萧祈的指引看清那灿烂的星河。

夜穹缀满碎钻般的星，银河倾泻，仿佛伸手可。

说着就一脑床，迅速穿好衣服，连灯都没，丝毫没有顾及床上还瞎着的霍今。

她扶着霍今坐在草地上，替她整理好衣摆还有那蒙在睛上的四指宽的白绫。

“霍今，你猜我现在在哪？”黑暗中，萧祈的声音像个幽灵般忽左忽右，带着一丝捉的意味。

她只能尴尬的笑笑，默默等着霍今穿衣。

但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萧祈好歹是个公主，睡觉一不老实，尤其喜抱人，一时间不知谁在照顾谁。

萧祈的心陡然如雷，慌中，伸手一甩，竟打翻了旁边的药篮。

就像年少时玩捉迷藏，无论萧祈藏得多隐蔽，她永远能准地逮住躲在梅树后的那个少女。

一秒，萧祈突然从霍今怀里弹起来，一没有睡惺忪的样，兴致的。

“好——”

“西北的秋天，壮阔昂扬，可见河落日，大漠孤烟，江南的烟雨如丹青秀墨，荷风送香，黛瓦烟”

“我……我去找换药！”她结结地说完，便跌跌撞撞地跑远了，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急促。

霍今轻笑回答：“北境的雪，终年不断，大地无垠，洁白如玉，连绵不断的雪山是一番佳景。”

“没有！”

萧祈蹦蹦的往前跑，时不时回来仔细扶着霍今上台阶，保证她不摔倒，不失足。

“……嗯，我听着呢。”霍今她的发轻轻安抚着。

“东边有颗很亮的星，像你剑柄上的白玉扣。”萧祈声音轻缓，“西边……西边有片星云，像你去年猎给我的白狐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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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祈了鼻，突然抱住霍今，声音还带着哭腔：“幸好……幸好你还活着。”

“霍今，你答应过陪我看星星的。”萧祈又说梦话了。

那一夜星垂平野，少女的意如草疯。

霍今笑的更甚，介绍着别的地方。

霍今微微勾，仅有的半张脸透少有的温柔，“等有机会了，我带你去西北看星星。”

萧祈都快门了又想起来，折返回来了灯，突然又反应过来霍今看不见，不灯没有多大作用。

“那你以后带我去看好不好？”

今夜围绕着她们是不仅仅有清的夜风，还有数不清的萤火虫，它们和绿草结伴，荧光闪烁，星光，相辉映，勾勒自由的图景。

“北境太冷了，不好。”萧祈靠霍今近了些，脆又抱住了她的胳膊，“更何况，还有北辽人，不喜。”

夜风掠过，萧祈忽然哽咽：“你……你摸到风了吗？星星在风里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