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夫人站起，居临地看着脸惨白的江若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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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现在还来得及，放手吧。给彼此留面。」

江若寧看着那个名字，手指颤抖着悬在「接听」键上方。

「江小，你是个聪明人。这段继续去，最后只会有两个结果：要么沉曜为了你眾叛亲离，最后怨恨你毁了他的人生；要么他玩腻了回归家族，你遍鳞伤。」

她站在大雨滂沱的街，透过模糊的视线，看着这座繁华而冷漠的城市。

併购案的大佬学习。只要他去，表现正常，毕业后就能直接拿到正式offer，甚至还会有常藤盟校的推荐信。」

江若寧闭上睛，任由雨和泪混在一起。

曼哈顿、华尔街、千亿併购案……那是沉曜原本应该去的地方。

雨很快打了她的衣服，发黏在脸上，冰冷刺骨。但她觉不到冷，只觉得像是被挖空了一样，痛得无法呼。

桌上那份华尔街的实习计画书刺痛了她的睛。

「不……不是的……」江若寧的声音在颤抖，泪在眶里打转，「我没有要他放弃……是他自己……」

「我们已经帮他铺好了所有的路。只要他愿意，大四毕业后，哈佛的录取通知书就在桌上等着他。那是他从生就註定要走的路。」

她拿来一看，是沉曜打来的。

江若寧依然坐在原地，动也不动。

「这是多少金系学生梦寐以求的。你应该很清楚。」

江若寧没有带伞。她像个游魂一样，走了雨幕中。

江若寧看着那份文件，手指抓着边缘。

暴风雨终于来了。 而这一次，她没有了躲雨的资格。

正如韩以柔说的，正如沉夫人说的，她的优秀，只够养活她自己。在沉曜原本的人生规划面前，她确实是个累赘。

沉夫人那句「你如果真的他，忍心看着他为了你，变成一个平庸的人吗？」像诅咒一样在耳边回盪。

萤幕上闪烁着「沉曜」两个字，还有他刚换的那个像——是他们在明山上拍的影合照。

让他继续为了她放弃留学？让他继续跟家里决裂？让他从一隻翱翔的老鹰，变成一隻被困在笼里的家雀？

泪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地砸在桌面上。

是的，她很清楚。那是所有财金人的梦想，是金字塔端的场券。

沉曜：小不，我应酬结束了，给你带了你最的红豆汤。在宿舍吗？我去楼找你。

「因为你，他放弃了原本宽广的世界，把自己困在这个小小的岛屿上。因为你，他学会了对父母撒谎，学会了奉违，甚至变得目光短浅。」

「江小，你声声说为了未来努力。但事实是，你正在毁了他的未来。」

她一直以为那是幸福。 原来，那是沉曜的牺牲。

正因为，所以才更不能自私。

手机震动停止了。屏幕暗了去。

「沉家的媳妇，不需要多漂亮，也不需要多会家事。但她必须是沉曜的助力，而不是绊脚石。她要能陪他站在峰，而不是拖着他的后。」

走茶馆时，外面起了暴雨。

而现在，那个天之骄，却为了她，每天挤着捷运，吃着路边摊，为了省几十块钱而开心半天。

只要这个键，她就能听到他的声音。他会问她在哪里，会说要来接她，会心疼地骂她笨为什么不躲雨。

江若寧看着那行字，心如刀割。

「是他自己选的，没错。」沉夫人冷冷地打断她，「沉曜这孩重，为了喜的人可以不顾一切。但你呢？你如果真的他，忍心看着他为了你，变成一个平庸的人吗？」

「你觉得这就是吗？」沉夫人微微前倾，目光如炬，「你所谓的真心，就是拉着他一起堕落，让他从云端跌落到泥里，陪你过那打细算的平凡日？」

说完，沉夫人上墨镜，拎起昂贵的仕包包，也不回地走了包厢。

「但是为了你，他拒绝了。」沉夫人冷冷地看着她，「他说不想去那么远的地方，想留在台北实习。结果呢？他现在在哪里？在我们的一间小公司里，着那些毫无技术量的打杂工作，每天加班到夜，还要看主的脸。」

接着，一条讯息了来。

她他。 真的很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