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因为震惊浑浑噩噩，却意识地牢牢记住所瞧见的一切，睁大了双，不愿意错过任何一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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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一次从史书中读到泰山封禅，范愚便对之带着向往，不止一次试图靠着书册上的寥寥数语来想象曾经的场景。

“自古受命帝王，曷尝不封禅……”

得益于所在的位置，范愚恰好能够清楚地听见天所诵的祭文。

中间甚至没什么停顿。

筑也化作光粒消散，只剩一片白茫茫的系统空间里逐渐开始有了光影浮动。

等到速度再归为正常, 光影凝成的人显然已经换了一波，山已成, 祭坛立，石刻毕。

好在等他看清了人影是在些什么, 前场景便开始了飞速变动, 几乎要让人看不清动作。

离着范愚远些的位置上，有山峰地而起, 层峦叠嶂，凌空耸。

谁能想到，方才还因为十比一的时转换比例，觉着系统可谓商，转瞬就收获这样一份大礼呢。

亦有工匠, 埋刻石以颂德。

意识到了这一，再听着耳边百官山呼万岁，范愚觉着自己被不真实完全包围。

为了完地呈现这段验而扩大了无数倍的空间，也在他念诵文章的同时缩小，化为了原本尊经阁二层的模样。

封为拜天，禅是祭地。

接着就现了不少光影凝成的虚拟人，衣衫褴褛，形佝偻消瘦，在手中执鞭的官员监督之整修山, 脚步踉跄。

答疑时明明耗尽，讲授者的念诵却完全没受到影响。

山则同样现了虚拟人, 倒是衣冠整齐, 只是上穿的明显不是本朝的服饰, 正忙忙碌碌地在那筑土为坛。

自《史记》的文字被虚拟人沧桑的嗓音念起，顺着直直念完了《封禅书第六》才停来。

范愚还站在先前的位置上，周围原本在跪拜的百官却已经不见踪影，耳边帝王念诵祭文的声音也换作了《史记》，哪怕已经不再受到禁锢，一时间过大的场景变化却让他呆愣在原地，直到沧桑的声音停来，他才算是回过神。

消散的族学、府学各自在原地重现，范愚所在的位置里，则是先现了那块“史”字木牌，光粒汇聚，凝作了讲授者的躯。

该有千丈的五岳之首在空间中被缩小了不少，立于其巅的帝王也只是个小小的影，可当他披龙袍张开双臂，当臣真心拜服，满场庄严肃穆的氛围全然没有受到影响。

也顾不上在心里思考就能同系统的事儿了，索是直接对着空气问的话。

兴许是因为机械音来念太没有氛围？这会儿系统倒是不计较什么时了。

系统则是一如既往保持着神秘，面对数个问题，只回答了一句：“答疑时与验时固定转换比例为十比一，场景选自期间所读完的书。”

被系统照着十比一的比例缩短后的验时并没剩多少，看着人影动作的速度与现实中持平, 范愚不免有些担忧, 照这样去，等时耗尽了, 也不见得能看到工匠刻完几个字罢。

古朴的书架重新在原本的位置上立起，光粒凝成带状在其间穿梭，一本本书籍随着光带的经过再次形成，整整齐齐地排列在架上。

也正因此，他才明白了验的场景究竟是什么——泰山封禅。

百官着朝服匍匐在地，向天跪拜，着龙袍者则在山燔柴祭天，中一边还在念着祭文。

直到光影又开始飞速变动，天乘辇登山，更衣再行封礼，他才算是回过神来。

而巍峨山峦，随着空间的扭曲变动，最终还是化作了一片白茫。

回过神的第一件事，没旁还站着的虚拟讲授者，范愚先连珠似炮般冲着系统提了一连串问题。

话音过后，范愚便看着方才还在一览众山小的帝王化作光粒消散，匍匐的臣同样也随之消失。

“系统，往后若是有剩余时还可以行验么？每次都是十比一吗，转换最低要多少时？验的场景可以指定吗？”

不像画技课室里, 展示的容只在光屏上演变，这回的验确实是让人直接置于场景当中。

范愚上还是本朝服饰，站立的位置恰好在百官之间，虚拟来的众人对他的存在却完全不知，自顾自认真严肃地行着仪式。

没等天乘辇山，范愚也还在震撼当中，系统的机械音突兀地打断了一切：“验时已到，本次验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