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灼抱着一个空酒盏，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虾，神迷离，指着上的灯笼，对着阿傻笑，“阿，你看……那月亮……怎么……在晃啊？”

寒曦循着望去，沉静如幽潭的眸在白灼酡红的脸上停顿了一瞬，几不可查地蹙了眉。

白灼腼腆笑笑，完全不是在寒曦面前那般放肆的模样。寒曦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垂眸张，隐去了边的笑意。

“谁……谁说我不能喝！我还能继续！”白灼不服气地梗着脖，试图站起来证明自己，结果脚一，差一栽面前的汤盆里，幸而被阿疾手快地捞住。

虽然白灼醉了，跑起来却很快，阿一时竟然追不上。喝醉的人搬起来死沉，一路上阿已经被累得够呛，现在白灼又开始撒酒疯，她的耐心已经岌岌可危了。

寒曦微微颔首，沈清秋状似嫌弃地挥了挥手，“快走快走，别误了明天上工。”

沈清秋正指挥着几个还算清醒的伙计收拾残局，余光瞥见阿黛拖着白灼，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促狭笑意，朝寒曦努了努嘴。

寒曦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轻睨她一，而后用袖掩着，将剩余的酒饮尽，“聒噪。”

“曦呢？我还没和曦喝……”白灼将自己的胳膊挣扎着从阿的肩膀离开，晃悠悠地站直了，重脚轻地转了个就往酒楼走。

“再不散明天还上不上工了！”阿没好气地了手臂，把白灼的胳膊往上颠了颠，架着她穿过酒楼后院的小径。

阿半扶半揽地把白灼了大厅，一步一蹒跚地往小院方向走去。

“大掌柜、二掌柜，我先送她回去了。”阿对着沈清秋和寒曦说了。

阿介绍完了以后，到了白灼。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上，而此时的她还在抱着一只啃。

白灼先前信誓旦旦说自己“不会一杯倒”，第一杯喝完确实没反应，然后第二杯、第三杯接连肚。结果没一会儿，酒意就开始上涌，神飘忽。再后来，就变成了抱着酒盏傻笑、把灯笼认作月亮的“醉猫”。

沈清秋坐在陪位，手里把玩着一个酒盏，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白灼上，慢悠悠地给自己斟了一杯酒，嘴角噙着一抹意味的弧度。

寒曦端坐在主位上，面前杯盏早已撤，她神如常，目光平静地看着逐渐散去的众人，那几杯梨白于她而言仿佛只是清一般。

寒曦将酒一饮而尽，示意聚餐正式开始。

第13章 贫嘴

“我说呢，寒掌柜从不多余的事，今儿个怎么突然想起要请大伙儿吃饭，还特意吩咐把窖里新的梨白都搬来——”沈清秋凑到寒曦耳边，故意拖了调，晃了晃杯中清澈的酒，戏谑着，“原来是在铺路搭桥呢！”

酒过三旬，大家伙儿也放松了不少，不知是谁先站起来自我介绍，而后就开始了番。

酒过三巡，菜尝五味，夜已沉。梨白的醇香浸了空气，也浸了绷的神经。

大厅里，人声渐稀。不少伙计已经互相搀扶着，跟二位掌柜打完招呼后，脚步踉跄地往后院或各自住走去。

“行行行，你没醉，你最清醒了。”阿无奈地架住她绵绵的，“散场了，送你回小院睡觉去。”

众人很给面，问好。她笨拙又认真的样逗笑了不少人，几个老伙计笑着应和，气氛顿时轻松起来。

白灼慌忙站起来，学着阿教她的样抱拳，动作显得很是生疏，声音却不卑不亢，落落大方，“我叫白灼，初来乍到，以后请各位哥哥多多关照！”

聚餐的烈如同灶膛里跃的火焰，将连日来的疲惫与初来乍到的生涩都烤得、趴趴。桌上杯盘狼藉，伙计们脸上都染了薄红，笑声比平时更响亮，也更放松。

阿自己也喝得微醺，但尚还清醒，看着白灼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是你自己在晃！而且那压儿就不是月亮！小祖宗，不能喝还逞，这好了吧？”

阿提步追在白灼后，想把她重新抓回来，“你这幅样去什么去！还不够丢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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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连日辛劳，二来……也是和大家伙儿正式见个面。”寒曦姿如竹，清冷依旧，少了几分平日里的疏离，“近日新来了不少伙计，大家也借此机会相互熟悉一。”

末的夜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让醉意朦胧的白灼激灵了一，意识也清醒了些，“散……散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