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除夕，大姨发消息来，说得年初四才有时间过来看他。依照往年安排，恭年会把爷爷接到家里来吃年夜饭，但今年闹这么大件事，恐怕不行。

好比神奇宝贝中场环节放的那个剪影，让观众猜“我是谁？”，哪怕见着了闪电尾，绝对是大黄老鼠卡丘没得跑，但还是要等官方亲自揭晓答案，正确无误了才安心。

唐繁一晚没睡，原定计划很完，捱到恭年睁就算革命胜利。但恭年睡得实在是太香，他放来的瞌睡虫有极的染，天五更亮的时候，大少爷宣告作战计划失败。

恭年本来就，听完这一通废话，更，有气无力地问：“大少爷，您跟别人谈生意，也这么墨迹吗？”

“但是唐繁，我和你都二十九了，我还比你大半个月，有些决定至少等思维清晰的时候再。你打过游戏吧？哪怕数值面板有999的暴击率，也经常发那01的小概率意外。现在我没办法确定是酒使我产生心动的错觉，还是我真的喜你。”

不就多等一晚吗？就算他一觉睡到明天晚上，撑死二十四小时。

理是这么个理，但唐繁没憋住，恭年睡着前听见大少爷埋汰了他几句：“你哪儿是掉钱里那么简单，你是掉钱里的拖把成，一拖再拖再再拖，我要是不拽着你，能一路拖到莫斯科去，拖到彼得堡去。”

“这不叫纠结。”恭年解释，“这个话题，睡醒再聊，如果要问我，现在对您什么觉，您今晚替我，帮我了多年的恶气，实诚地说，我觉得今晚大少爷帅得一批，这事儿任谁遇着都得犯迷糊。”

“您想的哪个意思？”恭年问。

恭年问恭利，那您今晚还有空过来跟您孙吃年夜饭吗？

恭年，彻彻尾的保守派。

“那能一样吗？我是来跟你谈生意的吗？我是来跟你谈恋的。”唐繁闻着他上的醺人酒气，意识收手臂，生怕到手的房东溜了，“我想的意思是，你对我动心了。”

话说到这地步，大少爷除了先作罢，貌似没有其他选择。

于好奇，他给恭利打电话，询问唐家的况。

唐乐放火烧家的事儿在圈里传得沸沸扬扬，唐老板虎父无犬，独自在外打拼的大儿衣锦荣归，二少爷这一把火象征着要把唐家来年的生意烧得红红火火。

“虽然我私底烟酒都来，但底线是不沾赌。无法百分之百确定的事，我不。”恭年歇了会儿，接着讲，“我不能在非完全清醒的状态给你答复，哪怕只存在百分之01的可能，也是对你二十一年的不尊重。”

今晚八，重磅来袭，比央视晚彩，记得准时收看。

恭年没回答，唐繁听他的呼由至浅，过了片刻，他翻过，把埋在大少爷怀里，语音轻微：“可能吧。”

唐轩辕懒得，只在“幸福快乐唐家大院”家群里发了个链接，开一看是电视台的网络直播。发完又嘱咐了句：我的节目在第十二个，你们四个小兔崽都得看，看完给我写一千五百字观后。

行，可以，能等。

自然是不行的，拍得再洪亮，也就听个响，图一乐。新对联有多红，唐顿的脸就有多黑，唐家哪里还有过年的氛围。

“别说可能。”唐繁锲而不舍，“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到底在纠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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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不在，爷爷你还待在那儿嘛呢？”恭年抱着手机问，“总家的职位你都卸了多少年了，今年过完年，找个合适的时机，申请退休专心吧。”

睡着的唐繁跟植人没区别，以至于恭年醒来，醒了之后不需要小心翼翼，他光明正大地掰开唐繁搭在他上的手臂，洗了澡，在厨房叮铃咣啷地炒菜饭，吃饱以后又叮铃咣啷地洗盘，丝毫不担心把人吵醒，就是这么自信。

沉默一阵，话题忽然横跨东非大裂谷，再一跃过六甲海峡，唐繁先是把往后让了让，然后开说：“我知你现在脑不清醒，但我忍不住问，你刚刚说想验一把大少的待遇，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不是的话你得解释清楚，否则我容易会错意。”

“我觉得你好像，应该，我是说，大概啊，或许，也可能是我没有据的猜测，我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意见仅供参考。”唐繁说了半天的无效发言，先把甲叠满。

“就是”唐繁想了想，隔着薄纸看形影，那生宣后仿佛藏着两厢愿，可到底是不是，心里没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