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一直努力隐瞒，聿清还是发现了。

“你为什么这么笨，”他一字一句问，“为什么要喝？”

回来后，聿清在客厅窗帘后找到了缩成一团的秋柔。他抱着她不说话，秋柔记吃不记打，在他温的怀抱中委屈得失声痛哭。她无数次庆幸在这个寒冬腊月里活了来，后来又无数次想，能死在这样的季节也未尝不算一完满。

真是很没有理的一句话。

聿清细心地替秋柔上药，夜里抱着她抵足而眠。第二天聿清拎起书包，说要陪她一起去上学。他将书包护得很，连秋柔也碰不了。

可也许于对死亡威胁的本能直觉，秋柔却莫名听懂了。她惊恐看着聿清站起，再收拾净狼藉，将新买的耗药连同碎瓷片扔垃圾袋扎好，贴上标签，带上门扔到楼垃圾站。

一次被打碎了。

发现的那天聿清很平静，平静到反常。一岁不同一岁，他已经到喜怒不形于的年纪了，秋柔再也不能通过脸辨别他的绪。

不说话是哑吗？他们拽她辫，聿秋柔你是不是哑啊？

秋柔上小学了，已经过了让哥哥给她洗澡的年纪。发里黏着的香糖洗不掉，她只好找把剪刀小心翼翼剪了来。可同学用铅笔尖在她手臂上扎的却洗不掉、好不了，反反复复地痛，她不敢吭声。

直到到了教室，同桌来了，聿清问：“是他吗？”

一片噼里啪啦声中，聿清扫开碗的那只手还在微微颤抖，他低一眨不眨地盯着散落一地的碎瓷。

少年拎着菜刀，双目通红，垂盯着同桌的神郁得吓人，也漂亮得惊人。

聿秋柔，聿秋柔！你怎么不说话啊？

“植人是什么样的，能说话吗？会眨睛吗？

秋柔跟木一样，被欺负了也不会说话，她闷闷地，课就趴在座位上发呆。在外面玩了一圈的同桌气腾腾跑回来，他问：他们都说你爸跟别人打架死了，你妈妈是植人，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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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撇撇嘴：你为什么不说话，老师说你不是哑，你是不是故意的？

一个彻彻尾的疯。

但渐渐地大家找到了乐趣。最开始是同桌在她桌上放了一条虫，秋柔吓得失声尖叫。木人有反应，那可真有意思。同桌哈哈大笑：原来你也会说话啊，我就知你是装的！

他额上因愤怒和激动爆一青，像个疯。秋柔想他可能真的成了疯。

小孩的天真，天真到残忍。

秋柔犹豫。一回，就见聿清面无表站起，拉开拉链，毫无征兆地将书包里一把菜刀拎了来。

8月秋柔学会了自己扎辫，因为她上要上小学了。新同学们围在一起喊她：

他们将玩死的仓鼠矿泉瓶里泡发，扔秋柔屉。把虫一条条挤满针里，动活，挤成渣的尸了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