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毕业典礼也没问，那不是个合适的时机。

她想着，就算要死，她也得死个明白——于是她爬上了车，在车里，在狭窄的后座，像审讯犯人一样，陈述着她曾经的好友、现在的心上人的罪行。

她像个手持刑的警官，只是稍稍朝那人靠近，还没有什么其他动作，那人就猛地往后缩了缩，像是某个反动作，连呼都急促起来。

这沉默一度持续了十几分钟。

好在顾以凝不再说话。

顾以凝垂眸， 嘴角那撑来的笑意被冲淡：

双闭，恍惚中她听到顾以凝叫的一声“姜清”，以为顾以凝又要吵架，忙抬起手朝顾以凝示意，着气难受地说：“我现在有难受……不想说话。”

姜清到底在乎过她没有。

“清清。”她又这样叫她。

要不是今天姜清来玩，顾以凝本不知她要走。

姜清了一气，说话时都在颤抖。

租车穿过收费站， 提速上了机场速。

顾以凝忽然就明白了，姜清确确实实，抛弃了自己，并且，正在抛弃自己。

“顾以凝，”姜清知她想什么，但也终于受不了她总是这样黏黏糊糊的言行，“你到底是为什么会认为，一个女生吻了一个女同恋，之后她们还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朋友？”

随着呼起伏， 顾以凝想说些什么， 却不知要说什么。

“我是个女同恋，对我来说那就是一个吻，应该是属于我和我的人的动作，而不是被迫和你这个闺。”

“谢谢。”泛酸，姜清全依旧很疲惫，抬手接过行李箱。

顾以凝动作顿了一。

再睁，租车已停在了机场航站楼外。

最终只有沉默。

前几天显得太着急，会让姜清以为她专门来兴师问罪。

顾以凝没有把行李箱给她，“我陪你去。”

后来顾以凝没想问了，她想的是，以后总有机会解除误会——她始终认为那是个误会，而不是姜清抛弃了她。

轻飘飘的四个字，轻而易举将顾以凝所有的疑问堵在， 她张了张嘴，空气钻了来， 灼烧着她的咙。

第52章

还说陌生人？陌生人有这样的待遇吗？

女孩靠着车后座， 散来的发遮住大半脸颊， 歪着抵着车窗。汽车在平直的速上疾驰，车窗外的景如幻灯片快速闪过。

姜清脸苍白了几分， 眉皱在一起，额上渗了细密的汗珠。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似有一只无形的手在使劲搅动着她的五脏六腑。

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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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弓起，试图找到一个稍微舒适一的姿势，但无论怎么调整，都无法减轻那从胃蔓延至全的不适。

这分明就是对待仇人的动作。

那是她送给姜清的生日礼， 姜清怎么可以就那样转送给别人？

于是顾以凝笑了起来：“你是怕我？……还是心虚？”

“你把我当什么了？你觉得和闺之间的亲亲抱抱一样，你可以不在意，但我不行。”

周围慢慢静了来，姜清闭着，恍恍惚惚睡了一觉。

考后的那天晚上，顾以凝拉着她从人群里跑来。林荫小里，虫鸣刺耳，顾以凝其实想问的，但看她那会儿心不错，顾以凝就不想扫兴。

“在离开的一年里，你想过我吗？你回来后问过我的况吗？如果不是我先打招呼，你是不是这辈不打算和我说话了……你当时想逃避一我可以理解， a大附中的教育资源比安和二中优秀很多我也知。”

她吐一气， 似是耗光了所有力气， 语气里带了几分疲倦的低沉：“可是你为什么要不告而别？为什么要把我送你的果台给杨？”

推门车，姜清正要去后备箱哪行李箱，抬一看，顾以凝已经推着行李箱走过来了。

姜清：“我不可能带过去养，太麻烦了， 那也不一定适应得了a市的气候。”

“我早忘了。”

“好， ”顾以凝， 漆黑的眸里渗一朦胧的伤心，“我暂且相信这个理由。那你回来， 没有在宿舍里看到， 你是觉得杨养死了，还是拿回家养了， 还是其实本无所谓它的死活， 你早忘了……”

车的空气仿佛也变得愈发沉闷，汽油味和革味越来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