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之后，她每次晚上来送饭时都会带三个保温桶。

“跟你这老木匠有什么前途？不如跟我学烧陶！”

后来在温柏上三那年，应离时不时会买她吃的零坐一个小时给她送去，隔着学校栅栏，她会小虎牙，笑着和同学们介绍：“这是我哥哥！”

木质的桌椅，青瓷的茶，一楼大厅中间还搭了个戏台，几个老人坐在桌边喝茶棋，空气里弥漫着普洱的茶香。

仪式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去。

他会张吗？应离有猜不来，毕竟应小和在他面前跟在别人面前能算是两个人。

应离觉得自己对应小和的很复杂，即希望他能一直在家里陪着他，又希望他能被认可，希望他能闪闪发光。

月季茶楼确实如应离所想，是个很传统的地方。

他现在在什么？应该已经跟那位姜木老师见面了吧。月季茶楼，应离没去过，但听名字应该是个很传统的地方。

两个人联系不算频繁，但关系时钟维持着，像一条细细却韧的鱼线。

还能把应小和一起带过去，他应该会喜婚礼的氛围。

两个上一次见面是在温书的葬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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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某天，应离去她学校送了东西。刚回到家，应离手机里就多了一条好友申请，上面一行小字赫然标注着“好友转发名片”。

就像应离自己，曾经的他以为人生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把自己关起来，不和任何人产生联系。但自从他捡到应小和之后，他认识了沈乐，认识了景资，还认识了王医生。

应离的心脏狠狠一缩。

从那以后，温柏确实还会时不时联系应离，有时候是发信息问她最近怎么样，有时候是她在外旅游寄一些特产过来。

他这坦然的态度显然让老人们有些意外，当即就有人笑着挖起了墙角：“我看这小不错，神！别跟着姜老学什么洋心了，来跟我学木雕吧！”

如果西他学了之后不喜，应离还能送他去学其他东西，总有一条路是适合他的。

温柏朝着应离走来，“应离哥哥。”她的声音很哑，睛的像桃，“爸爸走之前最后一个人见的是你，但是我一都不嫉妒。”

“真的，一都不嫉妒，爸爸很喜你，他说你是他教过最有灵气的学生，我也很喜你，但是不是，如果非要说的话就是我把你当亲哥哥了。妈妈再婚生妹妹之后，我就明白，她不只是我的妈妈了，现在爸爸也走了……”温柏的泪在框里面打转，“应离哥哥我以后可以经常找你聊天吗？”

应离则是会在她上大学之后隔三岔五给她转一些零钱。

他们的睛在应小和上打转，“原来姜老约的是你啊，怪不得让他打牌怎么都喊不来。”

应离靠在椅上闭着睛想了很久，最后跟温柏发了一句“以后别联系了吧”之后就了删除好友。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是温柏发来的手机信息，上面写着婚礼的地址。

“我约了人，姓姜。”应小和大方的回，他刚说完，那几桌棋的老人都停了动作看过来。

是谁转发的可谓是一目了然。

应离拒绝了五次后才慢慢接受她的好意。

再去见一次吧，应离想。

应离结动，最后应了一个“好”。

那位姜老师傅会收他为徒吗？会吧。

应离通讯列表只有三个人：他的小号、温书，以及温柏。

应小和刚踏门槛，一个穿着旗袍迎了上来，脸上带着微笑，“先生你有预约吗？”

应离一向很在乎自己的隐私，个人社账号暴对他来说十分不安。

想到应小和，应离的心平缓了一些。

“咳咳……”二楼栏杆传来一阵清嗓的咳嗽声。

穿着一黑连衣裙的少女面苍白，双目呆滞看着来悼念爸爸的人。应离站在人群的最后面，没有上前，他看着温柏，觉得那个总是笑着叫应离哥哥的女孩好像一夜之间大了。

应小和被那些齐刷刷的目光看得没有一不自在，还笑着跟那群老人打了招呼，“你们好，我叫应雨。”

路好像变宽了，或者说，应离一直走在一条很窄的路上，原本这条路上一片荒凉，但不知从何时开始悄然开了。

应小和抬望去，只见一位发白、着镜的老人正站在那里。嗯，镜没有应离的好看。应小和在心里默默比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