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璋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是雨模糊了窗外的世界，还是他里漫起的模糊了一切，他已经分不清了。

或许是绪在大脑里来回拉扯，陈璋觉得有些疲惫。

他只好对顾颂时最后代了一句。“好吧。如果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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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璋的手机在袋里震动了一，他拿来，屏幕亮着，是王知然发来的消息。

最新的一条，就发在几秒前：不用来了。

上一秒还在询问他的意见，一秒就脆地剥夺了他的选择。

顾颂时哪里还敢耽搁，几乎是立刻开始联系人。

顾扬名回来的时候，看见陈璋正安静地靠在车窗上，睡着了。

他意识地担心：“你车里有备用的伞吗？要不我去给她送把伞？这雨看样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车缓缓驶江湾。

梦里，他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小腹传来一阵阵剧烈绞般的疼痛。

为什么现在，依旧如此？

车里只剩陈璋一个人了。

“还是我去吧。”陈璋觉得顾扬名对顾颂时的态度似乎过于冷淡了些，他不想让顾扬名和潜在的客闹得不愉快。

小时候，他就是这样，无能为力，惊恐不安，卑微又毫无尊严地活着。

上一条写着：陈远川去世了，过两天葬，你自己决定要不要来。

他抬看了看天，天沉沉的，云层低垂，山雨来。

陈璋扭过，公事公办：“她付了导游费，是我的客人。而且后续还要包我们公司的车队，是大客。”

陈璋看了看顾扬名，又看了看顾颂时，没再持。

也不重要了。

他不敢发任何声音，生怕惊扰了这份脆弱。他甚至不知该怎样安陈璋，或者说，如何才能替代陈璋分担哪怕一丝一毫的痛苦。

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的觉了，绪的剧烈撕扯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心神，陷一极度的疲惫。

四周空无一人，静得可怕。

为什么他连选择“去”或“不去”的权利，都没有？

那为何最初不直接和她朋友一起来？非要绕个弯找他这个陌生人？

-自己把谎圆好，我会考虑你明年的零钱。

陈璋张了张嘴，有些困惑。

一直沉默旁观的顾扬名适时上前，对陈璋说：“那我们先回去吧。”

他闭双，牙齿死死咬住，无声地泪。他挣扎着，想要呼救，想喊谁的名字，可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发不任何声音。

窗外的雨渐渐大了起来，雨密集地敲打着车窗，发细碎而持续的声响。

顾扬名没再说什么，推开车门，撑开伞，转又走了雨幕中。

绝对，不能。

但他最终没问。也许对方原本有事，也许临时改了主意这和他没什么关系。

痛苦像雨一样漫过他的，哪怕雨终会退去，可冷的痕迹也早已渗了每一寸骨骼。

他只想闭上睛，沉沉睡去。

他什么也不了，只能像个无能的旁观者。

顾颂时目送着顾扬名和陈璋转离开。等两人的影消失后，她才吁了气，低看向手机屏幕上那条不久前的消息。

“要雨了，”他又确认了一遍，于责任的提醒，“你确定我们先走，你一个人在这里等朋友，没关系吗？”

顾扬名动作一顿，侧过脸看向陈璋，“你好像对她很好？”

他了一个梦。

-让人来接你，我带陈璋先回去。

谁都不能，阻止她拿到明年的零钱。

顾颂时脸上的表僵了一，随即很自然地：“嗯，没事的，他们很快就到了，就在附近。你们先回吧，别淋着雨。”

不知过了多久，疼痛似乎减轻了些，不是消失，而是变得可以忍受。他到奇怪，缓缓睁开，却发现有个人正坐在他的床边。

陈璋又到一阵剧烈的恶心涌上，甚至开始目眩。

陈璋和顾扬名刚上车，天空就飘起了雨。陈璋朝窗外看了一，雨正顺着车窗玻璃蜿蜒落。

顾扬名沉默片刻，拿起车里的备用伞：“你坐着，我去。”

陈璋没有醒。

顾颂时用力，“好的好的，一定！今天谢谢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