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

然后他开汤佳的消息。看完，原本勉平复去的心，又掀起了一阵闷钝的痛。

顾扬名站在沙发边看了他一会儿，神复杂，然后他弯腰，极其轻柔地将陈璋从沙发上抱起来。

他又忍不住：“你之前还总拿这件事来吊着我，现在真让你说，你倒好，一个字都不肯往外蹦了。”

原来被蒙在鼓里的，只有他一个人。

完这一切，他却没有立刻躺，而是蹲在床边，看了陈璋的睡颜很久很久，直到蹲得双发麻，失去知觉。他才伸手，轻轻地抚摸着陈璋的眉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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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

-最近都别来找我了，我想一个人待着。你告诉王知然，我没事，让她暂时别再给我打电话，也别发消息了。

事已经发生，真相已经揭开，总好过被一个虚假的罪名压一辈。至少现在，他不用再在噩梦里杀死那个从未存在过的孩。

-回国后没多久，但不是她告诉我的，是我自己不小心发现了病历，然后去问的她。哥，你别怪妈妈了，行吗？

-哥，你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一定要和我说。

陈璋放了声音，说：“等你什么时候愿意说了，再慢慢告诉我，你国以后，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吧。”

陈璋被他看得有不自在，指了指房间里的卫生间：“你先去洗漱吧。”

他不知该怎么回，或者说，他暂时什么都不想回。

顾扬名低着，“反正也都不是什么好事。”

顾扬名这才像是听懂了，慢吞吞地挪到了卫生间，最后还在门还停了一，回看了陈璋一，才推门去，轻轻关上了门，但没有反锁。

原来，他们都一样，骨里都藏着些需要药来勉维持“正常”的东西。

陈璋很轻，抱在怀里没什么分量。顾扬名小心地将他放在自己床上，拉过被，仔细盖好。

他把药瓶原样放回去，轻轻合上药箱。

“我现在、我和别人一样，我是一个正常人，刚才只是意外，是太着急了，你相信我！”

他拿起来，仔细看了看上面的英文药名和成分说明，神微微一凝。

顾扬名不动，只是看着他。

直到听见里面传来声，陈璋才松了气。他重新打开那个家用医药箱，刚才他看见角落里一个小药瓶，包装看起来很熟。

陈璋嘴上的伤已经涂好了药，顾扬名默默收拾好医药箱，然后就像个等待指令的机人，站在那里，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陈璋。

“顾扬名，你是不是故意的？”

陈璋只好补充：“等你洗完了，我再去。”

-你是什么时候知？

好了！真的，你相信我，我真的已经好了。”

汤佳几乎是秒回，迫切的急于解释。

等顾扬名从浴室来，陈璋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不知接来该什么，能什么，脑像一团打了无数死结的线，理不清绪，也找不到线。

陈璋扯了扯嘴角，有没有办法，现在都不重要了。

原来汤佳也知。

顾扬名的睛里怀揣着不安，明明看起来很可怜，可他握住陈璋的手却抖得不成样。

陈璋没再回复。他锁了屏，将手机扔在一旁，整个人向后，陷柔的沙发靠背里。疲惫将他淹没。

然后，他走到床柜前，拉开屉。里面放着几个药瓶。他拿起其中一个，拧开，倒两片白的小药片在掌心，盯着看了几秒。

居然会有人需要用发誓的方式，去向另一个人证明，自己是一个“正常人”。

原来是这样。

他拿手机，屏幕亮起，瞬间被无数条未读消息的通知淹没。最多的来自王知然，他一条条看过去，那些解释、歉的文字，此刻在他里像隔着一层玻璃，模糊又遥远。

-好。

汤佳看着这条消息，对话框上方“正在输”的提示闪烁了很久，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终，她放弃了那些苍白的劝解，只回了一个字：

-对不起，哥，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妈妈她当时，也是没办法。

他继续回复：

他睡得很安静，连呼声都轻得几乎听不见，只是眉心微微蹙着，不知是因为嘴的伤疼，还是又在什么不安的梦。

他打字回复汤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