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迟笑笑，没说什么。

“没说错什么？”周呈飞觉得不可思议，“我什么时候和你说过我要退婚？”

八分钟，时间到了后关火就能吃，这会儿锅底已经煮开了，酸辣的味混蒸汽鼻腔，有些呛人。

“我说你，你回国后一直缠着我，小时候我有好的人，哪怕只是普通朋友都被你赶走了，这些没说错吧？”谢迟问。

父亲那一耳光扇得很重，周呈飞的脸得一天都没见任何人。

但总上来说确实没错。

可能就是把事夸大了那么一儿。

直到现在谢迟也不太能琢磨明白。

不过午去电脑城，付款的时候谢迟瞄了一，屏幕上方弹来的余额通知里，程野手里的钱比他想的要多很多。

真是非常了不起。

“就说他对我纠缠不休呗，”谢迟笑笑，“反正我又没撒谎，他一直对我纠缠不清，烦的。”

天知周呈飞坐在办公室里，父亲走来突然给了自己一耳光有多莫名其妙。

“我在问你愿不愿意。”谢迟问。

“看什么？”程野挑起眉看向他，正好服务员推门来上菜，谢迟没吭声，挪开视线，等锅和菜都上全了，服务员退去之后，他才重新把视线放到程野脸上。

谢迟撑着脸，扭看向程野。

“什么黑状啊？”程野问。

话都没说话，程野腾地一站起来，很快又反应过来谢迟的用意，于是坐回去，但是心里不太地往谢迟边靠了靠，然后又伸胳膊圈住谢迟的腰，把他往自己怀里带。

这正大光明的小动作，程野得鬼鬼祟祟的，怕他看到又怕他看不到，很可。

“反正你都要问，我提前给你说说就是了，不是什么你不能听的事儿。”谢迟笑笑，拿过桌上的计时看了。

程野到底怎么的呢？

“我现在问的是退婚的事儿！”周呈飞把冰袋砰地砸在桌面上。

“嗯？”程野愣了，“我还没问呢。”

这人难一儿坏病都没有么？

或许那一年谢迟的原话不是这样说的。

不过程野卡里还有钱是他没想到的。

“嗯，我没说错吧？”谢迟的声音里没什么绪，不过他余光瞥到程野的眉一直皱着，忍不住伸手去在他眉心了。

相当之可。

但是谁还记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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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迟也没反抗，任由程野把自己抱得死。

“周呈飞之前不是说了么，他家里早就知我们的事儿了，”谢迟说，“既然知，那就没什么好继续藏的，我又没撒谎，没造谣。”

椅边儿和谢迟的椅边儿都靠在一起了他才停。

“急什么，”谢迟的声音里带了些笑意，“我问你，现在我和程野分手，和你在一起，但是你不能和晏声晚结婚，你愿意吗？”

程野这些举动会让他觉得很可。

他的话一如既往地直白，周呈飞愣了很久，好像边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了，他被唐突地拉回十八岁那年，刚学会烟的谢迟也是这样，很拽地问：“我在问你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得这么……淤泥不染的。

作为一名没怎么打名的职业选手，前半年拿到的工资应该没有多少，照程野以前那个消费标准，每个月工资发到卡上他没有立刻完都算他得慢。

“我今天，”谢迟顿了顿，“去告周呈飞的黑状了。”

直到现在他都还在办公室没有门，手上拿着助理买来放在门的冰袋捂在脸上，希望能尽快消。

“说。”这次谢迟接通了他的电话。

周呈飞沉默了很久才开：“谢迟，这事儿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我的确是很想和你复合，但是事到如今，我不和晏声晚结婚的话……”

那边似乎没想到他接得这样快，愣了才继续说：“谢迟，你和我爸说了什么？什么叫我打算退婚？”

程野抬看向他。

正说着，电话一次又一次无休止般震动起来，谢迟摸手机，正是周呈飞来电。

当年和周呈飞在一起，是他先告白的，所以说是他把周呈飞引上歪路也没说错。

“你这算帮他柜了吧？”程野拧了眉，有些担心，“你爸妈那边儿没关系么？不是说你们两家关系很好……”